第10章 求索(二)(1 / 2)

小昭是一個魔教魔徒,汙合之眾的一員,這個想法簡直叫人發瘋。他不能相信這一點,雖然他們真正相處的時日並不長久,可是足以使他了解她,他敢說:她和那些下等人有著雲泥之別!

但如果敬拜月亮是魔教專有的規矩--那倒真是難於否認,但相應地,如果小昭算是魔教教徒,那麼,明教是否並非如他一直以來所設想的那樣汙穢不堪呢?

“大師,”王保保說,“你帶來了重要的情報,這一點小王不否認,但你如何知道這許多關於明教的東西?”

“小王爺明鑒,這卻關係到貧僧的陳年舊創了……”圓真表情沉痛,“貧僧早年收了一個名叫謝遜的弟子,我盡心竭力、傳了他一身好武功,可他卻不知自愛,入了魔教,在江湖上濫殺好漢,製造禍端,連我師父空見神僧都死在他的手上……哎,當真是養虎貽患!”

謝遜其人其行,伴隨著屠龍刀之事,惡名早已是盡人皆知。王保保點了點頭,算無可疑,深思一會兒,說道:“可否請大師帶路,帶小王前往西域?”

圓真吃一大驚,“怎麼,小王爺要親自前往?”

“不錯!非去不可。”

除了自尊心受創和對小昭的傾慕之外,他心裏另有一種頑固的東西--非贏不可。

從記事起,他就被灌輸了這種信念。從不知道什麼叫失敗,也不懂得什麼事情應該忍讓,隻以行動論英雄。所有這些念頭在他心中來去交彙,迅速變成了計劃和決心,為了擺脫難以忍受的自我折磨,他寧願選擇不計代價與後果的行動……

敏敏吃了一驚,但隨即想到哥哥因小昭之事險些與皇太子爭鬥,更與父親生了嫌隙,要他不動去找人的念頭不隻是難為他,還有可能引發新的事端,當下隱忍不發。

“這個,”圓真遲疑地望了郡主娘娘一眼,“貧僧另有要事需趕回少林寺……”

“混賬東西!你是在推脫嗎?”王保保露出一副凶狠的神色,怒視著圓真,“那你剛才囉囉嗦嗦說這許多,是在戲弄小王?”

自幼從軍的經曆賦予了他另一種牢不可破的信念--做為他的下屬,應該做的不是置疑,而是無條件地執行他下達的每一個命令。而對於這些慣於坑蒙拐騙的江湖人物,他向來也不存在什麼好感。一遇到阻礙,就收起了表麵的客氣。

“哥哥,你無須急躁,”敏敏略一思忖,“我和圓真大師的計劃正在進行中。過不了多久,江湖上所謂的名門正派就要大舉前往西域討伐明教。到時你我一同去看個熱鬧,順便再把小昭帶回來,豈不是好?”

“這件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沒有心思看熱鬧,”王保保回答道,“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找人。”

而且是盡快找到人,萬一妹子所說的事情真的發生,小昭不是處境堪憂麼?

“小王爺心急,貧僧這裏倒有一個萬全之策,”圓真插嘴道,“貧僧有一關門弟子,是丐幫的八袋長老,目前也在大都,找人這事他算在行,不如就由他徒代師職,帶領世子前往西域可好?”

王保保道:“那麼事不宜遲,你速去將他叫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兩天之後,王保保挑了四名武藝高強的親隨,再加上圓真的弟子陳友諒,一行六人便啟程前往西域。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的叛逆,刻意地沒有驚動父親,先斬後奏。

王保保見陳友諒那人約摸二十七八歲年紀,麵目清秀,雖穿著丐幫服色,但衣衫漿洗得幹幹淨淨,並不肮髒邋遢,行事也頗為周到細致,倒也有幾分滿意。但二人屬於不同種族,相互之間社會門第的差異又是如此突出,因此他還是難免流露出某種倨傲的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