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七月(1 / 3)

7月1日

在麻城候車廳坐定的時候,剛好中午十二點半。火車票是下午三點十四分出發,還要等好幾個小時。也正是因為要等幾個小時,我才不得不掏了十塊錢,給候車廳裏邊的門衛,坐進來等。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來麻城,也讓我經曆了一件荒唐的事。坐了四個多小時的汽車才到火車站,下車一股股熱浪直往我身上湧,火車站外麵的場地裏沒有任何遮擋物,太陽在裸露的皮膚切割。我快步走到售票廳,人並不多,可是排了很久很久的隊,也聽夠了售票員煩躁的質問“你到底買還是不買?”才輪到了自己。“你好,安徽阜陽最早一班,辛苦了。”“三點,隻有站票要不要?”“要,多少錢?”“38。”“好的,給,謝謝!”

早晨就沒吃什麼,我已經餓得不行,可是知道火車站旁邊的餐館肯定貴,就幹脆進了售票廳旁邊的小商店。剛好也要跟姐姐打個電話說一下火車出發的時間,好讓她去接站。我的電話卡是那種聯通3G96套餐,每月一到1號就一次性扣除96元的月租,哪怕你卡裏還有95元,他一扣完也照樣馬上給你停機,毫不遲疑(又一中國特色)。我剛好經曆著這種悲壯,周圍沒看到可以充話費的地方,剛好小商店有公話。付錢的時候老板說:“電話一塊錢一分鍾,兩分鍾兩塊,礦泉水兩塊五一瓶,泡麵五塊,泡椒雞爪六塊,一共十五塊五。”我並沒有詫異,雖然火車站附近的東西直接比普通商店貴一倍多,相信其它的中國人也都不會詫異,因為中國所有的火車站都如出一轍,還包括景區等等地方,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真正讓我詫異的是下來這件事。

小車站有兩個候車廳,遠遠看去就就可以看到2號候車廳沒有開放,大門緊閉。我掀開1號大廳門口透明的簾子鑽了進去,還沒站穩就看見兩個人坐在桌子後麵擋著進去的路。兩個肥嘟嘟的工作人員中,頭發稀薄的那個對我說:“這裏是收費的,10塊錢一個人。”我愣了一下,心想這不是候車廳嗎,怎麼會要收錢呢?另一個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補充到:“這裏麵開了空調和電視,所以要收費。”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深深的覺得悲傷和失望,在一個貪官可以貪汙十幾個億的國度裏,10塊錢真的沒什麼,隻是這種做法,讓人好難接受。我寧願從來沒見過沒經曆過這種場景,這樣,至少我可以少見證一樣自己親愛祖國,被某些人弄得惡心的一麵。我真想離開,可是還要等兩個多小時才能上車,外麵的太陽太毒辣,隻好老老實實的交錢進來。

是的,裏麵的確開著空調,溫度的確是那種讓人覺得有開空調的溫度,兩台掛得高高的壁式電視,有一台開著。裏麵放著尼古拉斯凱奇扮演的一個齊肩長發的魔法師,正在給一個帥哥示範,怎樣用魔法在好端端的汽車上生火。大廳的麵積並不小,但人跡罕至,除了我還有一個睡在長椅上的男人。大廳另一頭,一個掛著透明簾子的門頭上貼有寫著“廁所(吸煙室)”的藍色牌子。我譏諷的想,為什麼不在那兒再擺個桌子,寫上入廁、吸煙收費一元。

我真的很熱愛自己的祖國,也知道有句話叫:“存在即合理。”然而我還是熱切的盼望自己親愛的祖國,有朝一日能在我們嫩的努力下,成為可以真正傲然挺立在世界東方的泱泱大國,可以讓自己的國民,生活在每一個角落,都不覺得別扭。

7月2日

很久都沒睡得這麼好了。昨晚十點多就入睡,今早醒來已經八點多。姐姐也還躺在寶寶的另一邊,我則握著小寶貝肉呼呼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還在熟睡的他。姐姐說,她已經煮好稀飯蒸好餃子和饅頭,起來就可以直接吃。

第一次來姐姐家,從進門到現在沒有絲毫的別扭和陌生感,這讓我覺得特別幸福。姐姐還是那個姐姐,雖然很久都沒有見麵,雖然她遠嫁他方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可她,仍是我姐姐,不曾改變。

有些親人,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很親很親,可是隻要一跨進他的家門就會開始不自在,覺得別扭,坐立不安,於是漸漸的,就不願意再去。我就是這樣一個極度敏感的人,所以也擔心過,怕來姐姐家也會如此。可是沒有,在姐姐家我覺得很舒服,一如在自己家一樣。

姐姐很瘦小,體重都不到九十,身體很不好,又貧血又低血糖。姐夫這半年工作不在家阜陽市,幾乎是一周回一次,姐姐一個人帶著小孩還要上班,再加上家裏裏裏外外的事情,真的是有居多不易。不過在這個家裏,姐夫什麼事情都任由姐姐做主,都是姐姐說了算,再加上寶寶長得好,又聽話,不到三歲很多事情都會自己做,所以姐姐心裏還是很滿足的。

吃過早飯,我們一起去逛沃爾瑪,我抱著寶寶,有那種抱著自己兒子感動和安心。他操著阜陽腔的普通話,一遍遍的叫著小姨,一遍遍的問小姨各種各樣的“為什麼”。逛超市的時候,他除了一隻黃色的長胳臂小猴就什麼都不要。我說給她買隻籃球,他說:“貴得很。”我說:“沒事,不貴的,小姨給你買”他還是不肯。

在這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時間裏,我看到了姐姐一個人在離家這麼遠的地方,摸爬滾打的艱辛和幸福,覺得既心疼又驕傲。我知道作為小姨,我應該給寶寶買點什麼,一套衣服一雙鞋子或是玩具之類的,可是,我卻更希望給姐姐買點什麼,向她表達自己理解、心疼和愛,就像是一位姐姐,突然很想寵一下自己懂事的妹妹那樣。我抱著寶寶來到花花公子的專賣店,讓寶寶給她選了一個黑色的錢夾,姐姐執意不肯,可是我心意已定,不容阻撓。

期間,我和寶寶一起坐旋轉木馬,姐姐在外麵看著。然後我們三個人又一起去四樓吃小火鍋。生命就像下完雨後的小河,時間一如裏麵湍急的水流,喧騰著刷刷刷的流淌而過。那一刻的自己,我覺得生活真的好美好,好幸福好滿足。

7月3日

我和姐姐,昨晚不可思議的將聊天進行到淩晨兩點多。

該起床的時間裏,隻有寶寶精力充沛,一直唧唧咕咕的說著什麼,後來還一刻不停的叫喚著要喝“牛牛”(他就是這麼稱呼牛奶的)。姐姐起床給他衝好牛奶,他半分鍾不到就喝完了,然後繼續唧唧咕咕的說話。我和姐姐都困得不想搭理他。

最後起床了,姐姐都還一直叫頭暈,我自己也迷迷糊糊,腦袋昏昏沉沉。我從被劉先生及其家人排斥、驅趕的夢中醒來,雖然疲倦卻難過得怎麼也睡不著。給劉先生打了電話,他也在睡夢中,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聽也聽不清。肚子也餓了,我隻好起床。姐姐仍然提前起床煮好了稀飯,蒸好了饅頭和餃子,見我起來她又起床去炒了一個土豆肉絲和一個火腿腸雞蛋,我和寶寶先開吃。

寶寶昨晚尿了床,姐姐從被單到涼席到墊單,洗了整整一上午,我也幫不上忙。本來昨晚就沒睡好,看著她忙進忙出,我知道她一定很累,就讓她今天不要出去了,中午隨便吃點什麼,下午睡一覺。可是中午她還是跑出去買了午飯和晚上的菜。

中午,我自己想睡一會兒,也想她睡一會兒。可姐夫弟弟家的小男孩上來了,兩個兩歲多的小男孩到一起,那種場景就不言而喻了。沙發上我嫌熱,姐姐就將房間的空調打開,讓我躺到床上。我以為她哄好兩個小孩也會過來睡會兒,可是帶著眼罩一倒在床上就感覺已經睡著的我,感覺姐姐給我蓋上了被單就睡死了。醒過來,兩個小孩睡在沙發的兩頭,她已經在準備晚飯。姐根本沒睡。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可是我心裏突然冒出“母親”這個詞,就像我一看到我細爸幹瘦堅硬的身板,就想到《鋼鐵是怎樣練成的》這本書一樣自然。

是的,姐姐已經不單純隻是姐姐了,她如今是一位真正的母親,而且通身上下都閃動著母親們所特有的那種無私奉獻的氣場。原來,一個女性一旦變成一位母親,就是這樣的一種升華。

7月4日

沒有男人在家的家庭,真的是有居多的不易。姐姐的艱難,也是一言難盡,尤其是在姐夫常常出差的這半年。

上午姐姐帶我去了這邊的生態園,園子很大,太陽也很大,我們兩個人帶著寶寶,隻走了一小部分路就嫌累了。姐姐身體不是很好,最近又總在拉肚子,晚上也休息不好,白天總跟我說腦袋暈暈的,不是很舒服。我平時太陽曬得少,運動得也少,再加上園子隻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公園,路兩邊的鐵絲棚裏,關了些動物(除了博士猴其他我以前都見過),沒什麼讓我覺得興奮的,因此走起來也覺著累。所以我和姐姐都坐在公園陰涼的長椅上,等著觀光車的到來,準備坐車結束接下來的行程。唯獨寶寶最有勁兒,對什麼都好奇,一道水溝裏的小蟲子,都是他長時間逗留怎麼也喊不走的原因。這既是小孩的可愛之處,也是此刻讓我和姐姐覺得頭疼的地方。

坐在姐姐的身邊,我心裏開始充滿各種糾葛。

首先,看著姐姐搖搖欲墜麵色蒼白的樣子,心裏非常擔心她的身體,又因為這麼大熱天她帶我出來遊玩,心生不安和愧疚。其實我真的沒有一定要出來玩什麼的,隻是想有個地方可以任由我安靜的住在那兒,她們睡哪兒我睡哪兒,她們吃什麼我吃什麼,不問世事,不用被生活中那許多的事情紛擾。

呆在媽媽身邊,就像她說的,家就是一個無底洞,以現在的我,哪怕竭盡所有都隻是鳳毛菱角,還免不了要聽她一遍遍在我耳邊訴說著各個親人各種經濟上的艱難,我真的很想幫忙,可也真的無能為力。所以雖然很想家,卻並不想在家久待,呆的時間一長我就想要逃避,逃到一個可以讓我不再被那些事情紛擾的地方。原本,我希望在姐姐這兒我可以那樣,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她,仿佛想得比較複雜,這複雜我理解不了,也不知道怎麼去疏導。所以如果繼續住下去,我心中的不安會愈加的強烈。

其次,走在園子裏,我又為這破園子竟然要40元一張的門票覺得憤慨。像這樣的公園,不是應該免費或者象征性的收點錢嗎?不過是一些樹一片湖幾十種動物,加上一些簡單的雕塑,怎麼會收費如此昂貴?簡直無法理解。這不僅讓我想到了幾個城市,台州或者東莞,鄂州或者黃岡,再加上阜陽,都是市級單位,可差距真的好大。沿海的富裕自是不必說了,一個廣場都比這公園建設得好,除了沒有關在鐵籠中的動物和生態園。再說長江沿岸,黃岡不說,就說鄂州的江邊公園以及楊瀾湖沿岸,那也絕對比這兒建設得好。人們傍晚去那裏散步或者乘涼,通常是一家老小,熱熱鬧鬧兒的沿江或者沿湖而行,也是一道風景線。

我和姐姐一起逛過阜陽的夜市,小廣場上有很多人在跳舞,沿路擺著各種各樣的攤兒,人潮擁擠。可是麵積小,缺少植被,空氣並不好,整個布局給人的感覺也是雜亂無章。我並不是要指責阜陽市的什麼,而是真的覺得在祖國的不同地區,貧富差距太不一樣,人們生活的環境和狀態,有太多的差距。在我走過的所有市級城市裏,除了前麵說,還有四川的眉山廣安樂山峨眉,以及江西的贛州等等,在這所有的城市裏,贛州和阜陽的市容市貌與其它城市的差距最大,而這其中的原因,也無法詳盡的一一例舉!

看著姐姐的辛苦,想著我無法消除的,我們對於我來這裏的不一樣的理解,不知道這次離開後我還會不會再來姐姐家。可是我知道,此刻我很想離開。不希望自己,給姐姐原本已經不易的生活再添加更重的負擔感。

突然有種無處可去的淒涼。人,一旦開始逃避,就永遠都想逃避,不管逃避的是一個人,還是某種感覺,隻要現狀沒有改變,就無法停止。我改變不了媽媽家裏拮據的現狀,又害怕媽媽的唉聲歎氣,還討厭呆在那種氛圍裏覺得自己特別沒用的不安,所以,我總在逃避,卻沒能真正逃掉。

好想有個自己的家,家裏有個自己的男人,我們過著自己的日子,討論著自己家裏的生計,眼不見為淨,不再去顧及那麼多人的那麼多艱難,也不再這樣到處漂泊流浪,以求心靈的平靜。

劉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回我們的家。

7月5日

姐姐上午去學校發放通知單之類的,我在家幫著看寶寶,小家夥還比較聽話,也沒嚷嚷著找媽媽,直到姐姐回來。一整個上午,他除了把玩具扔了一地,沒有做任何大人覺得不該做的事。原來調皮的小孩,也不過如此。

中午,我和姐姐在樓上聊天,隻一會兒就沒見了他。姐姐讓我趕緊看看在不在樓下,我跑到陽台上往下一看,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小院裏一張紅色的塑膠板凳上,玩一根紅色的長繩兒。我喊他,叫他上來,他抬頭往樓上看了看,看見我又低頭玩自己的,還說:“我就擱這兒坐著。”姐姐說也憋了一天了,就讓他在外麵玩玩,喊我下去陪著。我拿了零錢和手機,蹭蹭蹭的下樓了,走到他跟前,他還是坐在小板凳上玩自己的繩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坐在旁邊的涼椅上看著他,陪他一塊兒曬天陽。天悶得很,熱浪在我身邊穿梭翻滾。花壇裏一株瘦小的四季青,顯得萬分單薄,連陰影都模糊不清。突然下起了太陽雨,一滴滴,稀稀拉拉的落下來,隻在水泥地上顯個影兒,就立馬消失不見。有的一不小心落在了我裸露的皮膚上,清清涼涼的。可這小破孩兒跟沒感覺似的,還是紋絲不動的坐在他的板凳上,一個勁兒的搬弄手上的紅繩子。

“暢暢,你坐的小板凳是誰的?”

“我的。”

“你從樓上搬下來的?”

“嗯。”

“我們回去好不好?你看,天都下雨了。”

“我就擱這兒淋雨。”

“跟小姨一起去買冰糕好不好?一會兒就回來。”

“等下你把我帶走了。”他一邊說一邊提起小板凳,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跟我去。

“小姨跟你是一家人,怎麼會把你帶走呢,再說了,小姨的東西全擱在你家,要走的話小姨還要回來拿呀,我們就在門口的小超市買,一會兒就回來。”他這才牽著我的手跟我一起去了小超市。

以前,當我看見別的女人或者男人,手裏牽著一個小孩走在我前麵,我總是會想:有一天我一定要生個女兒,把她收拾得幹幹淨淨打扮得漂漂亮亮,再給她和自己穿上款式大方顏色鮮豔的親子裝,牽著她的小手招搖過市。從那個願望出現在腦海裏開始,時間已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可是我的現狀仍然沒有絲毫改變,至今仍在飄零。連自己都無法安定,更何談孩子。

當然,我也並沒因此落寞傷心。人生中,像那樣一瞬間產生的願望實有太多太多,不可能每一個都能實現。而這一個,也一樣。我隻是厭倦了這樣孤單的飄零,這一年裏,我希望給他生孩子的那個人,遠在地球的另一邊,有自己工作,有自己的想法,能顧及我的時間,24小時裏就隻有打電話的那幾分鍾或是幾十分鍾,一年算下來,也仍然可以忽略不計。

很多人都難以忍受等待,覺得盲目,覺得煎熬,覺得不知所措,因為在等待的過程中,人們不是在不停地失去就是在不停的獲得,而那個過程,往往緩慢到讓人們根本分不清是在失去還是或得。我真的不害怕最後的結果,不管是哪一種。因為一年下來,我已經在心中幻想出了幾萬種可能,又在日日夜夜的思念裏,將這些可能在腦海演練了幾千遍。笑也笑了幾千遍,哭也哭了幾千遍,最後日子還是要過,到真正要麵對的時候,又能怎樣呢?!無非就是歡笑和哭泣。

可我還是害怕等待,因為在等待的這進一年裏,仿佛除了身軀在不斷的老去,別的一切都停滯不前,看著身邊的人生活得多姿多彩,自己的生活,卻像禁錮在抽屜裏古老的黑白相片,隻有腦中的記憶仍然光鮮,健壯有力的每天輪番上演。等到再相見,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此刻,我手中也有一個小孩,他穿著開襠褲,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懷裏還抱著一個紅色的小塑膠板凳,我牽著他的小手,在小區裏大搖大擺地走。但是,他,不是我的兒子,他,叫我小姨。

7月6日

今天,姐夫回來了。

雖說姐姐嫁給姐夫已經有四年,可我,和姐夫見麵的次數仍然屈指可數,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兩次。這,是第三次。聽到姐姐說姐夫要回來,我心裏充滿不安。

和姐夫頭兩次見麵,時間都極短,而且是幾年之前。第一次是我大二放暑假,從成都回武漢,在雙流轉乘機場巴士到付家坡車站,姐姐讓他在那兒接我,送我上去鹹寧的汽車。那時姐姐在鹹寧,我是第一次去看她,不知道怎麼坐車。見到他的第一印象,是一個白白淨淨,一臉帶笑,不言不語也不讓人覺得生疏的憨厚可愛的胖子。第二次是在宏基附近,姐姐讓他找車送我們去付家坡趕機場巴士,因為兩點的距離太近,的士不願意去,所以他隻好找了一輛“摩的”給我和姐姐。姐姐當時好像身體不舒服,不太方便和我擠在一個陌生人的摩托車後麵,就大為光火,當著眾人的麵狠狠的凶他(雖然是我的姐姐,雖然我完全隻愛我姐姐,但是這裏我得實事求是,姐姐心不壞,可是脾氣暴躁得很)。那時候他還不是姐夫,我看見他陪著一臉的笑,不慍不怒的解釋著,露出的牙齒不知道是左邊還是右邊,還豁了一個小口。坐在候車廳裏,姐姐還不解氣,不依不饒,我還不停的勸阻姐姐。心想他脾氣真好,一定會成為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