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我看到衛寅在衝我微笑。
“哥!”我大驚,衛寅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明明已經……
“衛辰,衛辰……”
他望著我,嘴裏說著我的名字。
“哥,我在……”
“衛辰,準備走了……”
“走?去哪兒?”
……
鼻子好癢!什麼東西!
“阿嚏!”
我打了個噴嚏,接著就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仰麵躺在床上。
隻是……鼻子裏這個癢癢的是什麼東西?
我隨手一抓,然後握住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轟”的一聲,我的腦海裏頓時炸開了。一把從床上彈了起來。
“白冷!!”
我大吼一聲,緊緊地抓著狐狸的前肢,把它拖了起來。
“你!”
狐狸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我,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你有病啊!”我看著它裝作什麼事兒沒有的樣子,氣得火冒三丈,“誰讓你爬到我的房間裏來的?還跑到床上來?還把爪子捅到我的鼻子裏?”
狐狸抽回了爪子,學著人的樣子兩隻前肢放在胸前一攤,聳了聳肩。
被突然從夢裏驚醒的感覺實在是很不好。我氣惱地坐在床上揉著頭發,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一邊狐狸也仰麵躺在我的被褥上,很是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我有點潔癖,總覺得動物不應該給弄到床上,雖然我知道白冷很愛幹淨也確實很幹淨,但是看著床上那一大隻白色的毛團,我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行了,下去吧,免得待會兒又要洗床單。”
我揮動手臂想把它趕下去,但是那狐狸卻越發撒起潑來,在床上縮成一個團滾來滾去。我頓時怒了,伸手去抓它的尾巴,但是每次都被它躲過去了,我和它就跟老鷹捉小雞似的,滿床趕。
最後,我累得實在是懶得動了,昨天晚上熬夜趕論文很晚才睡,今天我也沒精力跟它鬥法了。我在床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出自己的衣物穿上。等我站起來的時候,床上那毛團也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長得很俊秀的男人。
我餘光裏瞟見他,嘟噥了一句:“都多大歲數了,還傻不拉唧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彼此彼此。”
他大剌剌地躺在我的床上,打開了我的手機。
“唔,玄羲給你發了條短信。他大概要遲到一會兒,說是被什麼活兒給絆住了。其實我估計就是又見到美女走不動路了吧。”
“隨他。”我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今個兒也隻是大家聚一聚罷了,沒必要搞得那麼嚴格。不過玄羲要是晚一點到,但是給我們帶個嫂子過來也不錯啊,哈哈,他都老大不小了吧。”
“‘我們’?”白冷皺了皺眉頭。
“我是說我和方曜啦,我們兩個都比玄羲的歲數小。”我說著就進了衛生間,“你也快去收拾一下,不要搞得跟個叫花子似的,到時候你還不如變回狐狸的樣子裝作我的寵物去好了,至少那個時候你的毛還是順的。”
我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收拾好。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頭一回把自己收拾得像個樣子了,誰叫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呢。
我兒子滿月啦!
當然,他不是我親生的兒子,正是半年前安然誕下的我的孿生哥哥的孩子。但是由於他的父母雙親均被確認已故,所以這個孩子的撫養權歸我了,孩子的名字也給上了戶口本。多虧了二部的那一層關係,才讓這事兒進行得如此順利。
這一年來小孩都在醫院裏,部隊的層層監視之下,但所幸經過多方的調查,孩子總算是好好的,和正常的小孩沒有區別了,他們便答應把小孩轉交給我撫養。今天,我正是要去接小孩子出院的。
給自己換了套正裝,我走出洗手間,回房拿上了自己的東西之後出來,正看到白冷坐在客廳裏,他已經收拾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整個人光鮮亮麗,似乎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一時看得我挪不開眼睛,隻能在心裏默默地臥槽了一聲。
餐桌上的早餐已經被幹掉了一半,我默默地吃下了另一半,心裏依舊默默地臥槽了幾聲。
兩個荷包蛋,幾片麵包,一盆粥,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麼個回路,竟然用了六個盤子來裝。六個盤子不重要,關鍵是洗盤子的那個人是我啊!
“白冷,”我語重心長地對玩手機的狐狸說道,“請以後把東西裝在盡量少的盤子裏。”
白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手機頻幕,手指還不停地點啊點,我估摸著他又在玩保衛蘿卜了,這是他最近迷上的遊戲。腦子裏滿是蘿卜,他可能壓根就沒管我在說什麼。
吃完之後一看時間有點晚了,我手忙腳亂地去洗盤子,無奈盤子實在是太多。而白冷一邊玩著保衛蘿卜一邊又嘮嘮叨叨地催我,我實在不耐煩了,吼了一聲:“臭狐狸,誰叫你用這麼多盤子,害得我好洗。”
“你抱怨啥啊,早飯還是我做的呢!”
“你還好意思說,你的‘早飯’又是用妖術搞出來的吧?荷包蛋明明就糊了一半、生著一半……”
“能有的吃的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問題是我還吃到了白色的狐狸毛!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嗎?你該不會是用爪子去煎的荷包蛋吧?”
“狗屁!才沒有!就算有也給我吃,不吃就餓死你!”
“臥槽,你這是承認了!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