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濂心中一暖,眼角眉梢沁出了溫暖的笑意,揉了揉她的頭發,終是沒有說話。此等情況下,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兩人相擁而臥,風無裳沒有忘記最先想要問的問題,問道,“你是何時知道南門陶的計劃的?”
“南門陶此次行事甚為小心,想必是因為有了我那叔叔的屬意,安排的妥當謹慎,我也是在進入獵場後才得知的。正如你所說,演技太差。”
風無裳撲哧笑道,“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不知你能看出來,是因為眼神太好,還是演技太拙劣?”
“南門陶那不靠譜的,賊眉鼠眼,我那小心多疑的弟弟,自然不會錯漏,便將計就計的把自己攪和進去參演了一出。南門陶的計劃裏,不隻要刺殺父皇,還把我給囊括了進去。如果能一次除去兩個,東颯國無主,又少了可立即登位的人,畢竟那些群臣又不是盡擁護南門瑾的,到時爭論不休費了一番功夫,自然給了南門弦可趁之機。他有了名頭起義,舉旗一揮,兵馬大舉攻向京華城,饒是南門瑾擁賁不少,也敵不過南門弦真槍實站的邊疆武士。”南門濂嘲弄道,“何況我旗下的護衛軍,豈是他能動得了的?”
風無裳腦補著到時候南門瑾的處境,不覺有些好笑,演技再高又如何?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不會買賬的,如果不能馴服他們,隻會成為把利劍紮向他,傳出個謙遜的禮名,也不過像坨橡皮泥。
但是,她忽的想起一事,“南門瑾是有功夫的,並且不差,倒不知比起你來如何?而且他手下也有一群暗衛,個個身手不凡,各司其職,訓練有素,可以看出是精挑細選,好好磨練過了。”
風無裳說出這話,沒想過南門濂怎麼想,她跟南門瑾的事都屬於那個人的過往,跟她沒什麼關係,南門濂也不會是那種小心腸的男人,隻是那些記憶在這個身體裏抹不掉,她把知道的說出來也無不可。
或許是南門瑾太過相信自己的魅力,確信她對他的傾慕不可磨滅,才會偶爾吐露些英雄暗藏的威武來,讓她知道她所愛戀的這個男人確實是非凡的,當然,換一個詞可以這樣說,偶像派的顯擺。
“我倒是從沒見過他顯露真正的功夫。”南門濂繞完風無裳的發絲,又扯來自己的和她繞在一起,“不過也想得到,他自然培養了自己的力量,苦心籌劃著給我致命一擊,這次見南門陶動手了,索性也來幫一幫,對他又沒有害處。”
“所以是,南門瑾發現了南門陶的計劃後,便也安排了自己的人手進入其中,一同進行這場暗殺?”風無裳想著又晃了晃頭,找出了一個矛盾點,“不對,如果他一同來暗殺的話,為何自己受的傷比你的還重?不是應該會要致你於死地麼……等等!”
風無裳豁然想明白了,“其實他安排了自己的人手,不僅阻止了對東颯帝的攻擊,也阻止了對你的!絕大部分是阻止了對你的!因為如果幫著南門陶來刺殺你,到時你受了重傷,隻會把懷疑都往他身上引去!如果你有不測,受益最大的會是他,心懷不軌,欲取代太子,他不會做這種蠢事。所以隻能護你安全,若賊人朝你而去,你卻有人護駕而安然無損,反之,東颯帝身上有傷,他又特地以身擋箭,襯出了他的孝心,另一方麵,寓意你急不可耐,欲謀權篡位早日登基,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
盡管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場景,可聽南門濂描述來,也是凶險萬分,風無裳冷哼一聲,又有些不忍道,“你故意中了一箭,真是選了個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