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是勾起我興趣的人。
被溫姐姐和院長他們慣壞了,記得極其自以為是的走到他麵前,昂首挺胸的用下巴問:“你叫什麼?”
事實上,我已經知道了姓名,不過想去搭個話,打破他的寧靜世界,拉上瘋子這條不歸路。於是有了上麵那一幕,誰想那家夥直接無視了我,滿臉的高傲,眼神鄙夷的像我是多麼卑賤的生物,看一眼汙了眼睛。頓時不爽牽小狗兒的拽還未減的頭發,疼的他順勢仰頭,憤怒的與我扭打一塊兒。
“鬆開我,你個瘋婆子!”他毫不客氣對我的脖子打個招呼,嘴巴還不閑著,氣的我指甲抓在細膩的皮膚,留下紅紅的劃痕,隱隱瘮出血絲,血管隨時爆開的突起,看樣子,是氣極了。
收回“爪子”,滿意的點頭給我的成品打個一百分,又在來不及拿走的手臂狠狠咬出月牙型印記。衝他譏笑嘲諷:“少拿以前的架子使喚人,在這兒,不管曾經如何,誰都一樣,就算你是龍種,也是個沒人要的貨色!”
沒錯過他震驚的模樣,心中報複性極爽,當年無情拋棄的傷疤被痛苦回放,催化劑就是不屑的眼神,明擺著的意思——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貨色在我麵前現什麼現。我已見過多次,新來時,都認為自己仍然是宇宙全圍著你轉的小皇帝小公主,覺得我是軟柿子,也許又從院長處得知生下便被遺棄所以看我分外不順眼,可沒幾天就被我馴的服服帖帖。對他們除了看不起還有無法消除的厭惡,有人養又如何,若真心待你又何必至此!於是不一會兒院長聞訊趕來,用鮮有的厲害言辭命令我低頭道歉時,我桀驁不馴的撇過,委屈的飛奔而走。
溫姐姐一路小跑,估摸著情緒發泄的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加快腳步將我攔住說:“夏平,我知道是他衝撞了你,我去和院長說你不用和他賠不是,先回家好不好?這樣跑出來他們會擔心的。”試探的拉拉衣角,我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她笑的一臉燦爛,牽著我回去。
和不來的孩子發現脖子上的痕跡,也湊一堆起哄,與我交好的替我抱著不平,本來寂靜的夜裏被連綿不絕的對罵和易碎品犧牲自我帶來的脆響覆蓋。一個大我幾個月的女孩兒不客氣的指著鼻子罵出不知從哪學來的髒話,瓶子裏倒豆子的一股腦兒出來並且不帶重樣兒。臉色鐵青目不轉睛的定住,她被我盯的全身發毛,壯著膽子吼:“看什麼看,我們再怎麼樣也是爸媽寵過的,哪像你,從小就……啊!”她痛苦的捂住血流不停的傷口,其餘人驚恐的退後不敢靠近,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呆滯的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大冬天隻穿睡衣外麵披了件外套的院長和陳嬤嬤聽到聲響急忙趕來時,就看到我傻傻的拿著陶瓷煙灰缸,受害者靠在牆上昏迷,而我嚇的連手被劃開血滴下來也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