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青丘雪 2.時局遞進(1 / 2)

繩金塔是南昌最有名的古建築之一,與滕王閣齊名,不僅外地的人紛紛慕名而來,就連居住在塔附近的本地居民,也願意時常來塔底廣場走一走逛一逛,平常熙熙囔囔的人群不禁讓所有慕名而來的遊客感覺到,“人傑地靈”的南昌英雄城名副其實。

然而今天,塔底一個人也沒有,冷冷清清一派淒涼。不僅是因為連綿數日的大雨,更是因為今天——在這繩金塔裏,正在進行一場“大事件”。

“臭道士,看你爺爺手段!”程雯雯一個鯉子打挺,翻身幾個旋回,就衝著眼前那團黑色的人影子一拳呼了過去,就像一隻撲食的餓虎!可是還未等他碰到那團影子,忽然幾道冰藍色的光芒閃爍,兩把罡氣組成的劍就從天而降,狠狠插在了程雯雯的麵前。

“姓張的!你特麼幹什麼!”程雯雯收不住力道,險些撞在那兩柄劍上,打了個跛子之後退了兩步,與黑影拉開了距離,氣急敗壞地吼道,“你要是想幫你爺爺,趁早說了,老子送你倆一同進老年監獄!”

他的身後,是身著道袍的張翼。“我不是說了麼?這黑色人影是玄血影咒的怨氣所化,活人沾上就血肉化水,之前聞人雉的情形你沒看到嗎?!”平時冷靜的張翼因為得知爺爺是幕後真凶,此時也不免顯得心浮氣躁,但常年修道的他卻還抱有一絲理智,壓低火氣在和程雯雯耐心解釋。

程雯雯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隻得退了回來,罵道:“他奶奶的,看上去歪歪扭扭一坨,還拿他沒辦法了?!”不禁回頭看了身後那群“圍觀群眾”一眼,狠狠罵道:“我說朋友們,你們大家夥也都是這地界修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個也不來幫幫忙,是想留在這過年?”

身後,是那群被張之正叫來一起參加加固封印儀式的修道界眾人。此刻,在人群前麵,有幾位半躺在地上,手上布了一片可怕的血漬,顯然是被那黑色影子碰到了,而姬青薇和其他幾個人,則一同在旁邊幫忙包紮,可血液還是滲透了紗布,並且耽擱的時間久了點,已經慢慢變成了黑色。其餘的人見黑色影子這麼厲害,也都漸漸地沒了原先的“義憤填膺”,都躲在安全的位置,神態各異各有打算。而程雯雯這麼一質問,這麼多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有幾個人甚至直接別過臉去不出聲。

“咳咳,小神仙,你們二位這麼厲害都不是對手,我們老胳膊老腿的,又如何能夠對付這種妖魔鬼怪?”一個戴著黑墨鏡、留著花白的胡子,像是算命老頭的老人家說道。

程雯雯頓時有點哭笑不得:“我說大爺,這加固封印儀式又不是敬老院,您老來湊什麼熱鬧?”墨鏡大爺也有點哭笑不得,聳了聳肩,“不是我想來的啊,本來我們協會也就是在紅穀灘那邊的店麵替人看看相賣賣符的,而我也隻是一個管人事的,張會長指名道姓要我來的,我也是沒辦法啊!”

“對啊,老朽我也隻是市書法協會的,張會長說他欣賞老朽,特意破格提拔允許加入道教協會的!”人群中又一個書生氣質的老頭說道。

“沒錯沒錯!”一個看起來挺年輕的男子也搶話道,“我本來是今年考市文化局公務員的大學生,可是分數沒過線,家裏找了點關係進的道教協會!”

見有人帶了頭,然後就紛紛有人開始揭自己的老底,生怕證明不了自己隻是普通人而會被推上前線一樣。“我......”程雯雯瞠目結舌,聽著身後吵吵鬧鬧的聲音心煩,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有誰是能打的!給老子站出來!”

人群瞬間寂靜了。一股尷尬的氣氛蔓延全場,短暫的寂靜後有人輕輕發出了聲:“這現代社會又不是神話小說,哪真有那麼厲害的人啊?”

程雯雯這回是徹底沒話了。他原本想著,自己參加的這個所謂的加固封印儀式,那都是修道界的大事件,能來的都是大人物老前輩,所以他時刻都注意著自己的言行,小心別露怯。可如今得知自己身後不過是一群隻會耍嘴皮子的童子軍,自己反倒是最能打的,就感覺瞬間天和地都倒轉了一樣。本來,得知自己是最厲害的,應該高興才對,可如今這個關鍵時刻,最厲害的人也就意味著要上戰場挨槍子兒啊!不是他老程慫,而是眼前這烏漆墨黑的影子,古裏古怪摸不著頭腦,碰一下又要出事,心裏真沒底啊!

“小施主莫要怪他們,”角落裏忽然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一看是之前一直默不出聲的圓通大師,“這南昌修道界的各位同道中人,多修的是一些修身養性的功法,你要他們如何麵對這魑魅魍魎?”

“沒錯,不僅如此,這次來參加儀式的名單,都是爺爺親自挑選的,”張翼說道,“恐怕這是為了用逆七星八卦陣吸取眾人體內靈力而設下的局。”

“這群知識分子,能有什麼靈力吸?”

張翼說:“話不能這麼說,即使是普通人,由於命格的不同,每個人體內也多多少少有些靈力,隻能說這次爺爺是做足了準備。但釋放蛟龍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