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次,他的兒子紀澤病了,曾國藩去信常告, “宜清靜調養,不宜妄施醫治”,並指出人們服藥的謬誤,“若服藥而日更數方,無故而終年峻補,疾輕而妄施玫伐強求發汗……全失自然之妙”,對那些胡亂多服藥餌的,他斥為“妄想”。
是藥就有三分毒,所以平日裏還是像曾國藩那樣注意日常的生活方式為上策。
看淡風雲不計較
有負我者,我又加厚焉;有疑我者,我又加信焉。
——曾語良言
生活中,我們常說寬恕他人,其實能從寬恕中受益最多的恰恰是我們自己。曾國藩就說,如果把公事或者私事上的事情都放在懷裏,夜裏就會輾轉難眠,因此一定要放寬胸懷,莊子所說的“觀化”,程子所說的“觀天地”都是這個道理,通過這種方式把心中那些抑鬱煩悶清空出去。
釋迦牟尼說:“以恨對恨,恨永遠存在;以愛對恨,恨自然消失。”不管是愛還是恨,都是自己的情緒,未必能影響到別人,但是一定會影響到自己。如果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一直耿耿於懷,為此苦惱不已,就會傷及身體,得不償失。
懂得寬恕的人,能夠心平氣和地與他人交往,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不會為了別人對自己的辜負或者是懷疑而驚疑不定,因此曾國藩說:有負我者,我又加厚焉;有疑我者,我又加信焉。不管別人怎麼看待自己,都把解決之道放在自身,那就是加倍地修身養性。因此曾國藩既把恕當做是立德之基,又當做是養身之要。
恕的關鍵在於把自己的器量放大,世間本無不可理解不可接受之事,既然發生了,自然有它的道理。如果認為不合理那麼就努力改變,既然改變不了,就接受。
唐代婁師德,器量超人,當遇到無知的人指名辱罵時,就裝著沒有聽到。
有人轉告他,他說:“恐怕是罵別人吧!”
那人又說:“他明明喊你的名字罵!”
他說:“天下難道沒有同姓同名的人嗎?”
有人還是不平,仍然堅持,他就回答說:“他們罵我而你敘述,等於重罵我,我真不想勞駕你來告訴我。”
有一天入朝時,婁師德因身體肥胖行動緩慢,同行的人說他:“好似老農田舍翁!”
婁師德笑著說:“我不當田舍翁,誰當呢?”
宋朝的宰相富弼也有此雅量。
他處理事務時,無論大事小事,都要反複思考,因為太過小心謹慎,因此就有人批評他、攻擊他。有一天,就在他馬上要上朝的時候,有人讓一個丫鬟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送給他,並故意裝作不慎打翻在他的朝服上。富弼對丫鬟說:“有沒有燙著你的手?”然後從容換了朝服。
不僅在與人交往上要寬容對待,對待功名利祿、人間浮華也是一樣。曾國藩說:古今億萬年無有窮期,而人生才力之能辦者不過太倉之一粒。他說:自己的經曆與天地之永恒相比實在太短暫,因此遇到憂患應該平靜地對待;與地勢的廣闊相比,我成功的業績又實在太微弱,因此在遇到爭名奪利的事情時要謙遜退讓。
把天地相比,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實在是微不足道,人間的紛紛擾擾有多少是蠅頭微利?如果能把器量放大,那麼在人生的路上就能夠做到得之坦然,失之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