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5章(1 / 2)

袁克文見譚慶生認死理,又帶著雲山、靖華趕到帥府去,說反正現在是亂世為王的時候,何不不聽從北京命令,不交出軍權,路挺又敢如何?

譚慶生道:“這又不是我的嫡係,若是有幾個不聽我的,鬧起兵變,豈不連累了別的兄弟。”

卻說路挺到達上海時,除了譚慶生外,上海的高官傾巢出動,去車站相迎,站在上海火車站出口處,路挺摘下帽子長歎了一口氣。

眾人皆不知他此次卷土從來,上海的政界又該有什麼樣的變故。自古官場多勢力之人,否則他們也不會從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

他們早打聽到路挺與譚慶生不睦,見到路挺,話還沒說上兩句,就擺出一副跟譚慶生撇清關係的麵容,出言則譚慶生如何庸才,入口則譚慶生為人狡詐,竟與亂黨同流和汙等等。

路挺原本繃緊的臉龐忽然就笑起來。他握了握腰間的手槍,白手套在太陽下頓時顯得格外耀目。

望著路挺英俊冷漠的笑臉,眾人竟愣住了。路挺什麼也沒說,隻是眼角在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徑直上了等候已久的車,揚長而去。

路挺到上海三四天,除了和譚慶生有步驟的交接外,看不出有私毫的異動。

交接完畢,空閑下來,路挺忽然跟譚慶生提出來,要擺宴席請胡雲山、何靖華赴宴,譚慶生冷著臉道:“無端請他們吃什麼飯,即便你我以往有什麼恩怨,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何必扯上他們?”

路挺冷笑一聲:“別以為你還是手握軍權的時候,就是那時候我都不怕你,何況今時今日非昔日可比,此事隻是通知你一聲,並不是聽取你的意見,若是說請呢,好聽些,來了,我以禮相待,若要軍警去抓,就撕破臉兒了。”說完,命人將譚慶生軟禁起來,讓副官拿了他的名刺去請相關人員。

胡雲山和何靖華、袁克文正在一起商量事兒,副官前來相請,袁克文非不請自來,隨副官走進帥府時,雲山和靖華與昔日無異,而袁克文進了屋,看著往日自己如履平地的大帥府,如此已經易主,不禁有感而發,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兒。

初時路挺端坐在帥案上,微笑著看著三人走進來,然後命人關上大門,把譚慶生也請出來,譚慶生看著雲山等三人,心裏很難受,若是當初真聽了他們,手裏握有軍權,還可以搏一搏,而今隻能束手就擒,還連累了朋友們。

路挺命人上茶,喝茶的功夫,路挺柔聲問雲山:“槍傷可好了?可惜你成親時我遠在日本,不能前來觀禮,一直引以為憾,這次聽聞到上海來,馬上命人備了禮物,而且不是一份,連靖華,譚兄的那份也都備下了,譚兄雖說未成親,也是遲早之間,有備而無患。”

眼梢瞟了瞟袁克文:“到了上海方知袁兄,把嫂子打發走了,想必另有新嫂子了,倉促之間沒有備禮,容日後再補。”

袁克文笑著:“別說我這回真是光棍了,就是有新嫂子,你也不用備禮了,你在上海若能長長久久地做下去,我娶幾房還說不定呢,你若每次都備下禮,那不虧大發了,以前沒有禮,還是別揀了吧。”

路挺鳳眼瞟了袁克文一眼:“我臨出京時,段督辦讓我給袁兄帶個口信兒來,說有些事兒袁兄還是置身世外好,你想做你的青幫頭兒,人各有誌,他管不了你,但請袁兄看在兄弟一場的份兒上,還是不要壞了他的事兒。”

袁克文笑道:“段芝泉貴為太上總理,我小小一介草民,和他稱兄道弟,斷不敢當,何況我這個夜道走慣的,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我能壞了他什麼好事兒?”

一時副官進來,說酒宴擺上,路挺方帶著眾人走進餐廳,袁克文很不喜歡路挺跟他說話時,拿眼角瞟他,走到路挺對麵兒坐下:“我還是坐這兒好,省你跟我說話,看我也費勁兒。”

路挺撐不住笑了起來,連滿臉冷若冰霜的譚慶生臉色也緩了下來,想起與雲山等初遇之時,與路挺尚未反目,幾個人也是這麼坐在一處吃飯,是何等的其樂融融,因雯藍問譚芷名字之時,大夥兒樂得是何等的開心,而今物是人非。

說是酒宴,隻是四菜一湯,並不十分豐富,路挺道:“路挺一應供奉,皆出自於國家,不敢私毫浪費,菜飯簡慢還請見諒。”

說此話時尚和顏悅色,可是還沒吃到一半,路挺突然把手裏的茶杯,重重摔到地上,茶杯落地聲尚未絕耳,外麵進來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軍兵,譚慶生一直低著頭,見士兵們衝進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見內中除了一個相熟的是他原警衛隊小隊長,其餘人等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