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談判(中)(1 / 1)

寧家鴻聽後,勃然大怒,道:“放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說改就該。我看你現在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滾回去,在成親之前就讓你娘好好教你什麼是兒女之道。”

早已料到父親聽過這話的反應,甘凡不緊不慢到:“爹,這聲爹,女兒可是叫得恭恭敬敬的,怎麼能說不把您老放在眼裏呢,何況,現在我們母子倆都靠您養著呢,再怎麼著,哪有女兒不聽親爹話的道理。”

這一席話說出,寧家鴻冷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甘凡的說辭。

“您就不覺得,這心底沒些籌碼的女兒,怎敢忤逆您的話呢。”甘凡貌似雲淡風輕的笑著,雙眼卻一直都直視著麵前父親的眼睛,絲毫不見怯意。

寧家鴻被自己女兒這番有把握的眼神給震住了,細想之下便覺得疑惑萬分,在自己的記憶中的這個女兒從來都是一副溫順的樣子,就和她娘的性子一個樣,而現在這個站立於自己麵前的女兒卻給了自己一種沉著淩厲看不透的感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爹,您這個問題是在說您就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嗎,可見平時您有多麼的忽視然兒了,這可好傷人心呢。”

聽到甘凡這種委屈的語調,寧家鴻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把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正欲說話,隻聽甘凡語帶雙關:

“這人呐,在與死亡擦肩而過之後,總是該學會要怎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的技能吧,再這麼懵懂下去,要是一個不小心再次被人把自己從雖然無人問津倒還可以安身立命的角落推進另一個狼窩,那和死又有什麼分別。”

這段話,讓寧家鴻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這個被自己一直忽略的女兒,在迫使自己忽略掉甘凡口中的譏諷後,寧家鴻開口道,

“你最好說出一個能令我心服口服的打算,不然,這門親事,就由不得你說不了。”

聽到這話,甘凡微微的笑了,這表示,自己已經得到機會了。

“爹,在女兒說出自己的打算時,能不能先聽女兒分析這段親事的利弊。”

寧家鴻挑挑眉,眼中精光更甚,隻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女兒知道,這次女兒的出嫁,其實完全是為了使爹您奪得那個皇宮的物資的進貢權能夠更加有勝算吧。”雖然知道這個事實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寧然,但由已經代替寧然的自己親口說出,心底還是有些不好受的,更多的是替寧然的不值,明明是女兒,忽略不關心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當作可利用的籌碼,這樣的事實,任誰都受不了吧,更何況,寧然還隻是個孩子啊。

“想必父親也是顧慮到,爭奪這個機會的別的商家之中,也不乏一些財力可以和咱們家抗衡的商家,畢竟,做的好了,那利潤可是相當可觀不說,同時對於自己家的聲望都可以提高一個層次。所以除了以金錢籠絡之外,與其成為親家才能使事情更加鞏固,這也無可厚非。但是爹有沒有想過,既然你會這樣做,那別人也更不會說想不到這一層來,到時候,說不定還更難辦了,而且,聽說那大人已有五房妻妾,且個個貌美如花,就算女兒嫁過去了並僥幸以得到了一些寵愛,但日子久了,也會乏味。到時候女兒成昨日黃花到不打緊,關鍵是要是他得到別家更多好處而暗地裏反咬你一口,那一口,可是能至你於死地啊,畢竟是進貢給皇家用的,要是真的給你一口,您想,您還有翻身的餘地麼。”

寧家鴻沉默不語,皺起眉頭,卻也沒有打斷甘凡的話,這讓甘凡高興不已,因為自己的“籌碼”已經開始生效了。

“而另一個可能就是,女兒嫁過去卻得不到寵愛的話,您知道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可是殺人不見血的戰場,這點,我想爹您可是深有體會吧。”甘凡似笑非笑的望了寧家鴻一眼,繼續說道:“如果在有心人的唆使下,讓其枕邊人再給他吹吹一些對女兒名聲不良的‘風’,再之後弄出一些個恰恰好的場麵,您想想,僅憑女兒一個,能防得了多久,到時候,爹,您說,您會不會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那位大人的那些夫人,想來也不會任由一個小妾有機會瓜分她們丈夫的注意力吧,這一點,爹不是比我更清楚麼。”

這時,寧家鴻突然大笑起來,“好你個然丫頭,居然還有這等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徹的本領,把你嫁過去做妾還真是有些可惜了,好,如果你能給我一個能得到這次機會萬全之策,這門親事,我就當完全沒有提起過,”

“行,但是爹還得許我一個要求,怎樣。”

“隻要你真的能夠說得出,就算是許你十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