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則救世,退則救民;不能為良相,亦當為良醫。
——張仲景
鈺國三百六十一年,群臣聯名上書,參奏丞相諸葛恒聯結大將軍葉朝,妄圖篡位奪權,皇帝震怒,命人徹查,查出丞相鈺大將軍來往的書信,皇帝龍顏大怒,下令嚴懲二人,但念及二人曾為國立下大功,死罪可免。丞相諸葛恒,大將軍葉朝削去官職貶為庶民,受杖刑一百,家財充入國庫,家奴全部遣散,丞相遷至鈺國邊界楊城,大將軍遷至錦城,永生永世不得回皇都。
十六年後。
“這些藥拿回家喝上五日,孩子自會康複。”一位大約不惑之年的男子說道。
“多謝大夫。”夫人道謝,給了銀兩後便出了醫館。
“葵兒,為醫者,切不可心不在焉!”剛剛的男子一改之前微笑的表情,嚴厲地說,聲音裏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在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人立刻抬頭,故作委屈地說:“爹爹,葵兒知錯了。”
女孩子大約是碧玉年華,雖然還是少女,但那略帶稚氣的臉龐卻已顯現出美豔,臉蛋白皙,一雙杏眼,眼瞳黝黑,卻純淨得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潭,小巧的鼻,粉色的菱唇,一頭長發簡單地綰起來,剩下的長發披在身後,單看她的臉便可遇見將來會是怎樣的絕色。
“就隻會這套,葵兒,醫者,必有仁慈之心,不僅要熟記病理藥用,還須聽取病者之言,方能對症下藥,今天,抄書五十遍,不許吃晚飯。”諸葛恒對女兒一向寵愛,這回卻嚴厲起來。
“知道了。”諸葛千葵也知道這次父親是真的發火了,隻好乖乖應下。
是夜,皎潔的月暉似一塊輕紗覆在人間。
書房裏燭火正盛,一個眉目秀美的少女坐在書案前口中念念有詞:“萎蕤:亦名女萎、葳蕤、萎、委萎、萎香、熒、玉竹、地節。主治:一、眼紅兼有澀、痛。用萎蕤、赤芍、當歸、黃連等分,煎湯熏洗。二、……”一邊寫在紙上。
宣紙上的字嚴嚴整整,絲毫不亂,字體清晰,是好看的簪花小楷,卻沒有女子寫字的圓潤,每一筆都利落,筆鋒鮮明。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少女摸摸肚子,美眸眨眨,低估道:“爹可真狠心,餓死了……”
此時,開著的窗戶出了點動靜,一團白色的身影瞬間躍進書房,緊接著就是少女驚喜的聲音:“天兒,你真的給我帶了吃的呀!”隻見地上伏著一隻雪豹,綠瑩瑩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卻不似豹的凶猛,而是溫順地看著少女。
少女拿起地上的紙包,單單聞著就知道是烤紅薯了,少女一邊打開一邊說:“娘沒白疼你,還是你有良心。”雪豹在她腳下乖乖臥著,少女已經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書房外的諸葛恒聽了這些話,哭笑不得,這個女兒就是古靈精怪,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葵兒吃到了?”才剛走到院子便有一女子問道。
“是啊,這丫頭,就是太過聰明,得磨磨她的急躁品性。”諸葛恒牽過來人的手道。那人身著青色衣衫,眉目與諸葛千葵有六分相似。她是諸葛千葵的母親,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