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星巴克,已是黃昏時分。天邊一大片火燒雲,仿佛在燃燒,抑或是在滴血,我的裙子被濺得滿是紅,暖暖的好像還有天的溫度。我欣喜得看著我的白衣,忘了此刻是在斑馬線上。我的夢遊在緊急的刹車聲中醒過來,頓時背後冷汗一片。司機咒罵了幾句便絕塵而去。我呆呆地盯著地上那被車橫軋過去的手提包,腦中一片空白。
一隻手揀起了我的包,同時我被拉著過到馬路另一邊。
“你的包。”
我伸手接過,抬眼看向那男人的眼睛,深不見底。再瞧瞧他一身質地精良的亞曼尼,我懷疑自己根本沒醒來過。低頭檢視包中的損失,掏出了簡曆以及裂開的手機。心痛迅速代替了剛剛的竊喜。天,這下真是天災人禍!我忙著算還有多少剩餘資產可以再添一部手機,渾忘了還有救命恩人在一旁打量著我。
“小姐……”
“兩千……一千五……嗯,四千……天!那我要怎麼過……”
“你要多少?”
“啊?”我猛得驚醒,他說什麼?
恩人微微俯下身子,一字一句地重複:“我問你要多少!”
“什麼要多少?”一方陽光被他遮住,頓覺涼意四起,空氣變得稀薄,我有點缺氧,頭昏。
“我的車軋壞了你的東西,我照價賠你。請你開個價,我還趕時間……喂,你幹什麼!”恩人在喊,因為我拉著他就往金鷹跑。
“幹什麼!當然是賠東西啊!我硬了幾次心才買下了這些東西,皮包、手機、香水、口紅,為了該死的工作,我把所有的錢都搭上了!你還問我幹什麼!”我抖出包裏慘不忍睹的一切,歇斯底裏地在大街上衝著他吼出來。
他愣了愣,抽出被我拽住的臂膀。
天!我在幹什麼!意識到我的失態,我後悔得隻想跳下滲水井。一張支票遞到我麵前,我還來不及數上麵有多少位數,恩人便轉身走了。不過,他剛才好像有對我說了一句話:還是天橋上的你比較漂亮。
天橋?天橋上的我?
暖暖的夕陽映在我的身上,像天使用羽毛輕輕環住我一樣,周圍有種梔子花的香味。
新印好的簡曆不翼而飛,磁盤被流出的香水毀了。我一臉沮喪地回到宿舍,重重倒在床上。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有了錢,重新置辦一切,這回,要更好的。錢……支票!我翻起身,拿出了那張支票。
哇!兩萬!
我捏捏臉,疼!我不是做夢!兩萬,我能買任何我想要的。明天,明天就把那隻心儀很久的包包買回來!我笑著,將支票貼在胸前。季桑,他叫季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