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肇事司機(2 / 3)

君澤和司徒等在手術室外,不停地看表。古玉齋進去已經很久了,雖然他們三人之間還沒有資格談所謂的感情和友誼,也還沒有必要談所謂的配合調查和照例訊問,但君澤的心中竟因為這個男人的生死未卜感到心神不寧。他總覺得,在古玉齋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或者發生著什麼,或者即將發生什麼。看著司徒同樣默然卻嚴肅的表情,看著司徒不斷抬上抬下的手臂和捋上捋下的衣袖,君澤知道,他們的默契,已經不再需要提醒與暗示。

燈滅了,手術室的門打開,夏冬雨走出來。君澤和司徒微微一愣,上次古玉齋救夏冬雨,這次夏冬雨救他,這兩個人,倒是有著另一番默契。

“病人還昏迷著,大概明天早上才能醒,如果你們要問話,請明天下午過來吧。”

“夏醫生,能簡單說一下他的傷勢嗎?”

“這份是報告副本,”夏冬雨早有準備似的,“知道你們要用,所以一早準備了。我還有個手術,失陪了。”夏冬雨總是不溫不火的,似乎將剛與柔都中和了,沒有棱角,也沒有矯情,不軟不硬的。君澤看著她白皙的麵龐和清澈的眼睛,感慨天生麗質的神話。突然,他想起一句話,太幹淨了,反而看不清了。

夏冬雨走到拐角處,冷不丁地跟孟子撞了個滿懷。“沒事吧?”孟子扶住她。

“沒事,沒事。”夏冬雨整整頭發,看見孟子額頭上細細的汗珠,“剛做完手術吧?”

“瞞不過你,”孟子笑笑,“玉齋怎麼樣?”

“情況還算穩定,明天早上會醒,過了今晚就沒事了。”

“肇事司機查到了嗎?”

“你怎麼比你的警察朋友還心急?”冬雨勉強地笑笑,“他的傷位置很奇怪,我想你的朋友有得忙了。”

“位置奇怪?”孟子的笑紋立刻消失。

“我隻是照經驗推斷,不過不敢下定論,意見我也寫在報告的副本裏了,你的朋友會處理的。”

“謝謝。”孟子感激地說,隨後是一陣短短的猶豫,“沒想到是你救了他。”

“醫生是不會挑病人來救的,在手術室裏,除了醫生和病人之外,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麼無情?”孟子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對不起。”

“站在朋友的立場,你這麼說沒有錯,但站在醫生的立場,太多的情緒雜念會影響手術的發揮,我想救他,而不是害他。還有,”冬雨頓了一頓,“我們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對他,對你,都是一樣的。至於他怎麼對我,我心裏有數。”冬雨繞過孟子往前走,突然停住腳,“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參加遊泳接力賽,隔壁道的同學突然抽筋,結果我們拿了冠軍。當時我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我,從不相信僥幸。想起這句話,孟子的眼神一晃,心中有所觸動。

“我,從不相信僥幸。”莫非舉著杯子,卻一臉沉重地做出低頭思考的模樣,大幅度的動作和誇張的表情讓人啼笑皆非。

“你少作怪了!人家一個美女,被你學成這副猥瑣樣。”司徒推了他一把,酒也潑到了自己身上。

“哪,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動手動腳。”莫非趕緊撇清責任,順便遞紙巾過去。

“看不出夏冬雨的嘴巴這麼厲害,都能跟我們莫大律師一較高下了。”君澤似答實問。

孟子點點頭,“別看她長得清清秀秀,好像幼稚單純到家的樣子,她的哲理,那是比海還深。”

“老實說,你以前有沒有喜歡過人家?”司徒開始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