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懶的打一個嗬欠。
唔?
手腕上怎麼涼涼的?
我低頭看去,竟然是一副玉手銬!
乍一看,倒像上好的綠玉鐲子。可是另一隻鐲子正拷在床沿的雕木上。
兩個玉鐲子之間用金絲鏈子連接。就像是絲綢之路上兩個互通的水潭。
我動一動手腕,根本不可能掙脫。
“醒了?”
李世民溫柔別致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我冷眉倒豎,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想不到別的辦法。用藥怕傷了你的身體。就隻能這樣了。”他閑淡的攬過我的手腕。
“李世民!”我對他怒目而視,“哼!”
一把甩開他的手,把身子轉過去,背對他。再不說話。
“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
他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出去。
“哼!”我重重捶一下床板,恨得咬牙切齒。
怒氣衝衝的盯著那副手銬,如果你不是鎖著我的話,你還挺漂亮的,可是你現在竟然敢幫著那個王八蛋!哼!簡直比泥巴還難看!
氣死我了。
李世民,你以為我會乖乖的被你鎖著?你想得美。
本來我還在想,現在倒好,你這一來,我非走不可。
我才不會輸給你!
等著瞧!
“來人!”我氣急敗壞的叫道。
“是。”一個很沉靜的婢女不急不緩的進來。
“我要出去!”我任性的衝著她大叫,一邊氣衝衝的直拍床板,“怎麼?難道不行嗎?我是你們的小姐!又不是囚犯!”
“當然可以。”那婢女低眉順眼,態度溫和。
“啊?”我吃了一小驚,心裏打起小鼓。
“不過主人吩咐,必須把連鎖鐲的另一邊鎖在奴婢手上。”
她極快的把鎖打開,將手套入,利索的鎖好。
她的動作,是刻意加快的,很明顯是在告訴我,她是有幾分功夫,暗示我不要想輕舉妄動。
我輕笑了一下。
心下暗道,吃一塹長一智,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我們兩個就在花苑裏瞎轉。
她搭住我的手,就像是尋常丫頭扶著她家小姐那麼自然。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心下盤思,隻要對付了李世民,一切都好說,隻是,怎麼可以讓他沒有辦法來追我呢?
我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
嗯,這鐲子倒是個好東西,把李世民鎖住就不錯。
不行,他的警覺性太高。
再說,鑰匙他的手上也一定有,開鎖應該不難。隨便叫一個人,我瞄一眼旁邊,就像這個婢女,過來開鎖也不是難事。
我必須想一個萬全的法子。
最好可以不讓他叫出聲。
可是我又打不過他,沒法綁住他,也沒法像他把我打昏一樣把他打昏。
昏的恐怕隻會是我!
昏……
“嗯?”我被角落一株白色的花吸引過去。
白色看起來很清麗,分明就是百合的樣子,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妖嬈隱在純潔的外表下。
宛如天女下凡的聖潔,卻又帶著若有似無的煉獄氣息。
怪異的花香絲絲沁入鼻尖,遊走在四肢,令人有一種恍恍惚惚的幻覺。
我支起身子,撫一撫額頭。
“這花,好怪。”
“這應該是曼陀羅,奇怪,怎麼會生長在這裏?”婢女深鎖秀眉,微微搖頭。
“曼陀羅?”我迷糊不清的重複一遍。
腦子一個激靈。
我失聲驚叫:“白色曼陀羅!”
“是啊。小姐,你怎麼了?”
“沒有啊。”我不自覺的逸出一絲別有深意的笑,“替我把它摘下,帶回去。”
白色曼陀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可以用來當麻醉劑,讓人昏睡的。
我把花洗淨,鋪在壺底,衝進沸水。
迷幻的香氣縈繞滿室。
李世民終於在婢女的傳話下姍姍而來。
“怎麼了?”
“沒有啊。”我佯裝無事,澹澹一笑,“就是想讓你陪我吃飯。”
“哦?”
李世民眼睛微抿,複又睜開來,閑散的落座,用指甲看似無意的揩揩桌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