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為人師表的男人,蔣楠卻是沒有好印象的。
雖然她媽對於這位小慕是褒獎有加,更甚至在她明確拒絕再次和他相親之後還叨念著將兩人給撮合到一塊,但她卻是極為抵觸的。
原因,自然是追溯到戎城那場地皮競拍會,那廁所裏頭他與碧安琪的放蕩一幕。
身為男人,與人尋歡作樂不可恥,但披著一張和善的麵皮子以及為人師表兢兢業業的麵皮子與人尋歡作樂,那便是可恥到了極致。
“蔣小姐似乎對我一直都很排斥。我就這麼讓你防備?”還是他率先開的口,語調故作哀怨,整個人就這般與她相對,狀似質問。
“這會兒倒是不裝親密喊什麼讓人肉麻兮兮的‘楠楠’了?”冷嘲了一記,蔣楠對於他依舊是沒有什麼好感。
“如果蔣小姐能讓我死也死得瞑目些,我定當感激不盡。”
“說得我好像負心絕情似的,嗬,慕老師果然是好本事。那不知慕老師對碧安琪又是個什麼態度呢?人家現在進去了,你不為了她守身如玉卻急急地和我相親,這般三心二意,似乎是不該啊。”
空氣中,是一抹沉默。
慕年允仿佛正在沉思什麼,隨即,便是一陣恍然大悟般的大笑:“敢情你對我敵意這麼深,還是因為這初次見麵太過於記憶深刻的緣故。”
他說得倒是輕巧。
初次見麵太過於記憶深刻?
嗬,怎麼不說他花心薄情太過於隨便?
“如果我說我和碧安琪之間根本就沒什麼,看來蔣小姐一定是不信的了。”仿似要為自己開罪,隻為求得她的理解,慕年允的聲音低了幾分,語調悅耳,低沉如同大提琴。
若是不了解他的品行,蔣楠也許真的會被他就這樣騙了過去。
不過,還真是可惜呢。
第一次見麵,他便令她大開眼界過了。
所以,無論他是以何種姿態對她說何種話,她都不會受到什麼過多的影響。
人就是這樣古怪,有時候,一旦認定了某些事某些人,輕易便不會改變。
而有時候,改變對某些事某些人的看法,也往往隻在一瞬之間。
不過,很顯然,對於慕年允,蔣楠屬於前者。
“說句不好聽的慕老師可別惱。我不僅對你沒好印象,我還懷疑碧安琪會那麼害我,跟慕老師你有著莫大的關係。”
一個被人唆使的女人,極大的可能,唆使她的人,是她的男人。
不過,她卻沒有證據。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做出一些推斷。
慕年允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下還真是麻煩了,原來我在你印象中,早就不濟到這種地步了。可笑我居然還一無所知,這麼剃頭擔子一頭熱地自以為是。看來這些個日子以來在你眼裏,我這不過是耍的猴戲吧?”
“慕老師有自知之明,那還不算太晚。自戀是病,你還算有藥可醫。”沒藥可醫的,自然是騷包到底的詹世風。
越過他,蔣楠剛想走人,豈料卻又被他橫出來的胳膊給攔了下來。
挑眉,她冷冷地看向他:“別告訴我慕老師你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這可是學校,不是你任性胡來的地方。嗬,你的博導身份,並不總是那麼光鮮到足以掩蓋你的獸行的。”
頭疼地再次扶額,慕年允帶著笑意的眼不由地一抽:“我不過就是邀請你一同前往罷了,不用因為那次洗手間的誤會而一直對我這麼防範著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更何況,知人知麵不知心。”蔣楠這人吧,嘴皮子向來便是不饒人。就好比跟詹世風,但凡爭吵上了,便不會給對方留足情麵。
如今,這慕年允對於她而言,便是拒絕往來戶,她說出口的話,也自然是句句不留情,不願意和他有過多牽扯。
不知他究竟給她母親灌了多少迷tang,但她,可不會是她母親。
“對對對,有些人啊,外表穿得是人模人樣走萬人迷道路,讓那些個女老師啊女學生啊被他迷得團團轉,實際上,沒少動用他那花花腸子。”在這一點上,詹世風顯然便與蔣楠一致。忙不迭地從樓梯上冒了出來。
兩人完全是沒察覺到居然還有位主在偷聽,等到他厚顏無恥地出現,完全便是一副“是你們說話太大聲沒個把門的,爺是光明正大偷聽”的架勢,讓人有種海扁他一頓的衝動。
慕年允對於詹世風這麼損他的舉動,不由地挑眉:“詹少這是在說我?”
“咦?爺有指名道姓嗎?如果有些人非要將這帽子往自己頭上扣,那爺也沒有辦法。”聳肩,表明自己的無辜,詹世風笑得那叫一個恣意張揚。
“詹少,容我提醒你一下,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誹謗。”
“媽的老子不發威所有人都當老子是病貓是不是?動不動就‘容我提醒你一句’,媽的一個個都要提醒爺,真當自己是律師界新星啊?真當自己有幾把刷子啊?真當自己位於高位啊?別鬧笑話了,媽的還是洗洗睡去吧,別給老子出來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