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處安放的愛恨情愁(2 / 3)

萬一他真的冷了,他不敢回來避避風寒,那他凍得多可憐。據說漂泊時期的靈魂特別的膽小、特別害怕聲音。

於是,昨天,思雯趕走了所有的人,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公公婆婆、小姑子,七歲的兒子也讓父母帶了回去。

臨走前,父母不放心,叮囑道:“雯雯,別想不開啊。他走了,你還得活著,不然,軒軒誰來照顧?”

“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自殺的,我隻是想一個人好好靜靜。”思雯給了父母一顆定心丸,父母這才放心地回家了。

其實,她還想說:如果家裏安靜些,他也許有膽量回來避避風寒,或者托個夢給她,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隻是騙騙她也好。

不管怎麼說,他也得給她一個解釋吧,這樣不明不白、一聲不響就走了算什麼啊!

可是,這是思雯內心的想法,她沒有說出口,她不想告訴任何人。

親戚朋友都走後,家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隻有思雯的呼吸聲,他的魂靈卻依然沒有現身。

思雯明白,他壓根兒就不敢麵對自己,死,也許是他潛意思裏最好的逃避。

想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思雯甚至有些責怪自己的父母:怎麼就給自己取了這麼個名字,都說名副其實,為了對得起這個名字,她從小到大一直是斯斯文文。

如果她不要裝什麼斯文,如果她能潑辣一些,那天,打死她也不會讓他出去。

天氣預報已經預報了:本市將大幅降溫、並將伴有雨夾雪。

而他,近一段時間,一直鬼鬼祟祟,手機重置密碼,機不離身,憑女人的直覺,思雯推測他一定是外麵有人了。

斯文的思雯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不願意與他大吵大鬧。她內心波濤洶湧、表麵卻輕描淡寫地問了他幾次,結果,總是被他如簧的巧舌搪塞過去。

那天午飯後,一通消息過來,他神神秘秘地看過信息後,便在家裏坐立不安。

猶豫半天,他還是忍不住告訴思雯,他不能和她一起帶孩子去練跆拳道了。

思雯問他:“大周末的你有什麼事,比陪孩子更重要?”

他說:“這不是沒辦法嗎?幾個朋友約了。”

思雯說:“那我們答應兒子,練完帶他一起去吃披薩的,也要失約嗎?”

他說,“我給兒子解釋解釋,你自己帶他去吃吧。”

思雯問他:“是哪幾個同學?”結婚七八年加上談戀愛的時間,相處近十年,他圈子裏的那些人,她還有哪個不熟悉的?

他說是工作中新結識的朋友,大家隻是喝喝茶、聊聊天就回來。

思雯明知道他的不對勁,可是,怎麼都攔不住他要飛出去的心。思雯也想過,幹脆和他大吵大鬧、撕破那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算了,何必還要等著他的良心發現,浪子回頭呢?

可是,思雯終究是斯文,她不願意把自己搞得像個潑婦,像個怨婦,何況孩子還在家呢。

思囑再三,思雯還是忍了,不忍怎麼辦?不忍他也得去。隻是,臨走前,他把車鑰匙交給了思雯。

思雯說:“你開車去吧,我叫滴滴打車。”他堅持將車鑰匙給了思雯,還說什麼天太冷,自己一個大男人,站在風中等一等沒關係,凍著了思雯和孩子可不好。

那一刻,思雯心裏掠過一絲溫暖,她為自己對他的猜忌感到了羞愧:也許他沒說謊呢,也許就是自己胡亂猜忌呢。他還是這麼一如既往地關心著咱們娘兒倆呢。

於是,一家三口和和氣氣地出了家門,思雯開車帶兒子去練跆拳道,他去了哪兒,思雯不知道。

孩子練完跆拳道,已是下午五點,兒子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問思雯:“媽媽,我們還去吃披薩嗎?”

思雯說:“當然去了,寶寶,媽媽帶你去呀。”

兒子問:“那爸爸來嗎?”

思雯掏出手機撥打他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思雯再度陷入不信任的猜忌中。

可是,思雯終究是斯文,她不能掃了兒子的興。於是,思雯說:“爸爸正忙呢,媽媽和你去吃吧。”

兒子最愛吃水果皮薩,水果披薩做的時間比較久。

披薩剛端上來沒多久,還沒吃一半,一陣急促的電話打過來,來電正是他,思雯接了電話,而那頭的聲音卻十分的陌生而又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