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人節的眼淚(1 / 3)

(1)

我和彭肖是高中同學,那是一所地級市最好的高中,在省內升學率的排名中也是遙遙領先。

我和彭肖分別從兩個縣級初中出類拔萃地考進了這同一所高中。

我所在的鎮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窮,所以初中教學水平也不錯,我所在的鎮子,一共有五個人進了這所高中。

彭肖所在的鎮屬於邊遠貧困山區,能夠堅持讀書的學生本來就不多,加上教學等各方麵的落後,能考上高中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了,而他是惟一一個能夠進這所重點高中的學生,可謂那山溝裏的金鳳凰。

彭肖雖然出生在貧困山區,卻長得高大帥氣,氣質出眾,學習也不錯。進到這所市級重點高中,依然能夠保持中等偏上的水平。

在這所高中,隻要能保持這個分數到高考,上一本便是板上釘釘。

彭肖那麼帥,自然受到許多女生的青睞,可是彭肖一點都不為所動,他眼裏隻有“學習”二字,農村孩子深知,學習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彭肖渴望改變命運的願望比其他人來得更甚,所以,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學習上。

我和彭肖本不在一個班,和他相識,源於我們都是留守少年,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父母都會按時將生活費打在我們的卡上,所以,周末休息我們都不回家。

周末住在學校的人寥寥無幾,學校食堂休息,停止供餐。所以,我們留守的學生總是在學校旁邊的小餐館一起吃飯,一來二去,我和彭肖熟悉了。

帥男美女,青春洋溢,接觸多了,荷爾蒙自然無節製地分泌,以至於泛濫成災。

高二的時候我們戀愛了。

說實話,高考前,我們的戀愛一直單純而柏拉圖,不是沒有過衝動,而是出生貧苦的我們都很清楚,我們玩不起,我們不敢賭,無知的我們,害怕一旦懷孕,勢必毀了我們兩個人。

而彭肖更是出乎於年齡地成熟和自律,很多時候,他會把失去理智,而不顧一切衝到懸崖邊上的我硬生生地給拽回到清醒的現實中來。

想想,那時的彭肖很早熟,很自律,懂得發乎情止於禮的道理。

高考結束的那天,我們都沒有回家,而是心照不宣地徑直去了市區的一家小旅館。充分釋放我們壓抑了許久許久的青春荷爾蒙。

我和彭肖,在那個小旅館住了兩天,那兩天兩晚,除了吃飯,我們一直膩歪在一起,哪兒都不想去,隻想兩個人相擁著,就連十指緊扣都是那麼的心曠神怡。

兩天後,我們各自回了家。

(2)

在等候高考結果的那些天,他常常騎著自行車跑十幾公裏山路來看我。我是自然不敢帶他回家見爺爺奶奶,於是,我便出去和他在山野約會,肆意釋放身體裏的荷爾蒙。有時我們會相約去鎮上逛逛。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高考分數出來,雖然沒有令我們驚喜,但大致在我們預估範圍之內,上一本沒有問題,我們心裏滿是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可是,沒多久,我的大姨媽缺席,強烈的妊娠反應將我們的欣喜一掃而空,我驚慌失措,後悔不已。

這次,又是彭肖的理智替我們解了圍。

彭肖找到他一個初中的同學,谘詢了相關事宜,那同學初中輟學,已經交了幾任女朋友,很有經驗。

於是,他那初中同學的女友陪我去一家私人診所做了人流。

我心裏的一塊大包袱總算卸下了,隻是那個痛苦要死的經曆,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

後來,我和彭肖分別被南京的兩所大學錄取,距離也不算太遠,每周我們都可以見麵。

大三時,我們已經見了雙方父母,畢業後就該談婚論嫁了。

彭肖學的金融專業,畢業前實習時,便去了一家銀行實習。實習結束後非常順利地留在了銀行工作。

當時的我正為找工作發愁,聽到他的好消息,我自己的煩惱一下子就拋到了九霄雲外,我打心裏替他開心。

可是,他似乎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歡呼雀躍,相反,他有些淡定,我還取笑他:在銀行工作了一段時間,看慣了進進出出的大額鈔票,人也變得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