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五)(1 / 2)

魚宸歌不急不慢地走到墨畫麵前,長劍在墨畫頸間挑了挑,光潔如玉的脖頸上戳出一絲淡淡的紅痕,轉瞬即逝,頓了一下將長劍收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墨畫,聲音雌雄莫辯,“都說王者不好色,政治清明時九尾狐會出現,不知先生攜九尾狐投奔的是誰呢?”

墨畫手指輕撫小團子眉心的殷紅色火焰斑紋,也不作掩飾,“不過一隻懵懂的的幼狐,何勞閣下大駕,那閣下效忠的,又是誰呢?”

魚宸歌俯視著墨畫,對方麵不改色,甚至還有些悠閑與愜意,心中有些羞惱,“剛剛給你吃的藥叫‘奈何橋’,除了主子,普天之下還沒有解藥,不乖乖合作,隻能在三日後無聲無息地長眠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從魚宸歌臉前劃過,黑色布料輕飄飄落地,露出一張略帶驚慌的清麗小臉,光潔的發絲在月光下閃著光澤。

墨畫起身,接住惡作劇完的白團子,看著眼前的美人,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文殊閣的女先生?這就是你們拉攏人的態度嗎?”

魚宸歌看著近在咫尺長身玉立的墨畫,心中莫名,但也牢牢記著心中的使命,抽劍便信手刺去,不料墨畫輕巧地側身閃過,長劍被兩根玉指不費吹灰之力地夾住,八分力被卸了七分,魚宸歌突覺身心無力,身子軟軟臥地,長劍也被拋落在地。

墨畫居高臨下地看著魚宸歌,“你確定在這裏與我動手?侍衛來了可不像我這麼溫和。”

話語間複又坐在椅子上,抬手扔出“奈何橋”,“我也不想與你為難,這次任務失敗你的主子自會給罰,希望有一天相見你是代表魚宸歌。”

聽著自己的名字從眼前這位男子口中說出,魚宸歌心中一顫,感覺力氣恢複幾分,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藥丸和長劍,提氣翻牆離開。

墨畫斂眸看著遺落在地上的黑色方巾,眼底一片冰涼,突然一團白色湊過去,爪子扒拉著方巾湊到墨畫麵前,小身子一扭一扭地,“墨墨,香香~”

墨畫忍俊不禁,一把把白團子拎起來,黑色方巾飄落在地,頃刻化為虛無,融進塵土,小團子眼睜睜看著剛到手的香香被墨墨整沒了,氣勢洶洶地衝向墨畫,開始使勁兒在墨畫懷裏揩油。

小團子看著墨畫沉思的深色,軟呆呆地發問:“墨墨剛剛給她的是‘奈何橋’嗎?”

墨畫捏了捏小團子的肉臉,“不是。”

小團子一副“我真聰明這都被我看出來了的表情”蹭著墨畫求誇獎,“我就知道你已經把她的藥吃掉了嘻嘻,快說快說,好不好吃!”

墨畫佯裝皺了皺眉頭,“不太好吃,有點苦,有機會讓師父做給你嚐嚐。”

小團子從墨畫懷中跳出來,小大人般地立在墨畫肩頭,“下次就交給我來吃就好了,”說完又有些擔憂地戳了戳墨畫的臉,舔了舔墨畫的脖頸,“墨墨吃了沒事吧?要不要我去殺了她?”

這麼冷厲的語言用小團子軟軟的嗓音說出來引得墨畫心情一陣大好,“不必了,她作惡多端自然有她應有的懲罰,但死亡並不是結束,何況她心思單純,希望經此以後會有更好的結局。”手指戳了戳小團子的小腦袋,“小屁孩兒不要總是喊著打打殺殺的,你殺過人嗎瞧你這大義凜然的樣子。”

小狐狸扭扭捏捏地鑽進墨畫懷裏,“那墨墨殺過人嗎?”

墨畫無奈地笑笑,眼底盡是寵溺,“沒有,不過我可不保證以後會不會殺調皮的狐狸哦~”

懷裏的白團子似乎一點也沒受到驚嚇,又把腦袋戳進墨畫懷裏甕甕地說什麼,墨畫湊近了才聽清,“那好看的姐姐殺過人嗎?”

好看的姐姐?墨畫想了片刻才明白小狐狸說的是景逸,更加為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團子的扭捏感到好笑,“可能殺過。你放心,她不會殺你的。”

小狐狸抬起頭來,隔著狐狸毛仿佛都能看到臉紅,半晌才糯糯地開口:“那、那如果好看姐姐殺過人,墨墨還喜歡她麼?”

墨畫沒有一絲猶豫道:“當然。”

小狐狸悶悶地低下了頭,“哦。”

墨畫罕見地沒有察覺到小團子的情緒,抬頭看著空中的明月,“我相信即使她殺過人也有她的理由與無奈,即便是為了私欲,我也甘願做她手中的利刃。”話鋒一轉,“但你不同,我希望你永遠開開心心的,有我在,你不需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