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躺了三天,終於可以下地了,功勞自然歸於王府搜羅的名貴藥材了。
一連幾天,我都沒能見到白飛和陸離。白飛為我受傷不見人影可以理解,可是富貴說連陸離師傅也自從那天的事情後沒有再給他上課了。我是一個成年人,能夠看到藝鳳眼底那似乎明了的眼神,她是存心地隱瞞著什麼。我的心思自然而然掛在了我最擔心的白飛身上,卻疏忽了另一個正在為我躲在暗處療傷的人。
在爺爺那邊再三地證實自己已無大礙的我,終於獲得了豁免權。能夠和藝鳳、小叔叔一同出府去看白飛了。這是我繼五歲那年第一次出府。自從生活中有了白飛後,“出府”對我的影響力並不是很大。我承認我是個執著的人,上一世的缺撼讓我害怕,所以這一世我想我會努力保護好我的親情和愛情。
我執意要騎馬出府,爺爺派了幾名護衛,一行人便騎馬奔向了白府。
一路上,我縱馬而馳,並不在意眼前躲閃觀望的行人。縱然心情急切,但是我還是刻意放緩了腳步。路邊人的指點我一目了然,想必明天正麵和負麵的新聞會傳遍整個天都——畢竟王府世子和郡主的第一次亮相並未顧及其影響力。
趕至白府的時候,幸好右相並未在府裏,省去了我們很多麻煩的禮節。我們三個被仆人帶到了花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我飛奔而至,緊緊抱住。
白飛清朗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容兒,快先坐下。”說著扶正了我身子,轉頭吩咐下人備茶備糕點。
“先生,”還未落坐就聽到胖子的聲音響起,“你的傷勢看來無大礙了。”話間,我們四人已端坐在涼亭的凳子上了。
我一坐下就接過話題:“白飛傷在哪裏,都痊愈了嗎?”
白飛微笑著:“隻是頭部撞到了樹幹,昏了兩天,醒了也就沒事了。”頓了頓,笑容像是擴大了兩分,看了看我們三人:“不礙事的。”
“先生沒事就好,郡主一醒來心心念念的就是先生的傷勢。能下床就趕快趕了過來看望。”藝鳳一向清淡的表情也被白飛傷勢無礙而感染,臉上也帶上了明媚的笑容。
我們似乎都沒有見過幾次藝鳳炫麗的笑容,不由得都看呆了。
時間停頓了兩秒,我由衷地感慨:“藝鳳,你真美。”
“這個就叫做,”胖子永遠不落下話茬地接口“守得雲開見月明”。說著還對著白飛擠擠眼,像是炫耀自己多厲害一樣。
我伸手敲了下他的頭,嗔道:“在白飛麵前賣弄,也不怕丟臉!”
胖子裝模作樣地大呼小叫:“我把藝鳳的笑容比做明月有什麼不對的?你哪些時候見她笑過,不是虧得先生的病情好轉,想見到天都第一才女的笑容容易嗎?平常的藝鳳清冷的像臉上天天掛著烏雲,現在笑了就像月亮一樣璀璨,這比喻不對呀?”
我又伸手敲了他一記:“你好歹也是個世子,別天天耍寶啦!”
看著胖子的鬼臉,我們四人不竟開懷大笑。
正笑鬧間,見仆人引過來兩個男子。一個溫文儒雅,差不多二十四五歲年紀,像個書生。他前麵走的那位就像個奸商的模樣了,人很帥,是那種酷型帥哥,但是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隻覺得像是貼上了一層膜,說不出是假的還是他以前沒笑過。
白飛遠遠地迎上去,拱手正要行禮。那書生連忙阻止,說道;“白兄,千萬別來這些繁文辱節了,我跟黃兄聽聞你受傷,特意過來看望的。”
說著就朝著亭子走過來,本來這亭子就是我們四人各坐一方,白飛迎客後隻剩下我們三人坐著,在王府沒學過禮讓的規矩,我便沒有那樣的竟識要起身讓坐,更何況我的身份也沒必要向一個不認識的人讓坐。
倒是藝鳳,看到兩人進來便起身對著兩人施了禮站到我身後去了。
我登時就不高興了,打量著進來的兩人,礙於不是在王府便也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