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初遇柳如煙(1 / 2)

奴娘臉色變了又變,開口嗬斥道,“煙兒,休得口出狂言。我與他有要事談。”

柳如煙轉頭道,“什麼要事,不就是分銀子。哈哈,笑死我了。仗義出手給他付銀子的竟然是個女人。好好的學人家女扮男裝。胸脯鼓的跟奶牛一樣。哈哈”柳如煙一邊說一邊笑空著的領一支手在自己胸前比劃著。“我不管,今晚他必須是我的。”

奴娘變色,可也無可奈何,早知如煙是撞了南牆了不回頭的主兒,隻能任由她去了。

或是心裏有些不甘,奴娘又道:“煙兒,你過來。先看看棋局。”奴娘道。

“又看棋局。”柳如煙不滿的道,“你們這些人。唉!算了算了,我看看以後帶他走沒有意見了吧。”她雖極不滿意的轉過身,嘴裏嘟囔著,卻退回棋局邊上,這期間卻又能抓住伯仲的衣袖片刻不鬆。

“哈,我就知道,你一貫如此猶豫寡斷,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們隻見柳如煙撚起白子,啪嗒一聲落在棋盤上。

再回觀倆人。伯仲漫不經心的看向棋局,奴娘一瞬不瞬的盯著一臉得以洋洋的姑娘。

這位姑娘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耐心,騰地站起身來扯著伯仲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走了,走了。他又得想些時候了。”又不忘轉頭對奴娘做鬼臉。

奴娘此時果然背過臉去,在光線的暗影裏他的表情忽明忽暗,倒是看著有些頹然。就像一對燦爛過的鮮花麵對凋零時的姿態,無端的讓人有些傷感。

被拖行的伯仲,棋局在他麵前一閃而過,他漆黑的眸色猛地爆發出一簇璀璨的亮光。他垂下眼瞼,再看向柳如煙平靜如海隻帶少年的光景。

多年以後伯仲時常會記起,他們的初次想見時的模樣。他那時是多麼桀驁不馴,怎的會任由這樣一個紅塵中的黃毛丫頭拖拉著。多方思慮沒有結果,他隻能將這個歸結於佛祖所說的塵緣。

伯仲任她拉扯著前行,也不責怪,道,“棋是你想的?沒看出你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運籌帷幄!”

柳如煙在回廊裏熟悉的穿行,頭也不回,“那算什麼本事?是我從娘胎裏帶出來的。要真算本事,我一會兒的本事才叫大呢!不信?你就瞧好吧。”

伯仲又問,“在下還有一事不明。”伯仲甩開柳如煙的手,站定,盯住柳如煙的眼睛,這樣不會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柳如煙停下腳步,借著燈光看著他,眨著一雙單純水靈的大眼睛道,“快說,快說。不然,來不及了。”對他故意的疏離並不放在心上。

“在下冒昧,姑娘即是花魁,還怎能如此。”伯仲在此將話截住,似是在斟酌如何表述。

柳如煙的臉隱在暗影裏,翠聲接道,“怎麼如此不受管束?還是不知禮法?還是不知羞恥?”她自顧自的咯咯直笑。

伯仲被他笑的著實尷尬,便道,“在下,實在是好奇,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咯咯咯咯,整天跟我在上在下,之乎者也,你說著別扭,我聽著也不喜歡。你叫什麼?你可以喊我如煙。”柳如煙不接他話,徑直詢問起來。

她這一顰一笑自也是如山之翠竹,穀中清水,冰清玉潔可愛可親。伯仲不覺心裏漸漸鬆散,好不容易端起的書生架子也散了。

“如煙?誰不知道,盡歡樓的花—魁姓柳,閨名師師。在下有意結交,姑娘可別糊弄在下。”到底不是一般人,伯仲還是敏銳的抓住了柳如煙的話頭。

柳如煙晃晃腦袋,暈乎乎地奇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師師姐姐的小名?當初那個傻書生可以求了我半個月我才告訴他。”半天又補充道,“還是看在他誠心誠意的份上。”她腦袋上的花穗珠子也跟著她左搖右擺的很是好看。

“師師姐姐?如此說來你不是花魁。那你是誰?”伯仲詢問道。

“哈哈哈,誰說我是花魁。我可不是師師姐姐。我是誰嘛?在下柳如煙。”柳如煙學著戲子的模樣對著伯仲抱拳作揖,嗤笑他學書生文縐縐的模樣。

“柳如煙?”伯仲重複念叨,並不在意她的小女孩模樣。

“怎麼?難道你也是那些市儈小人?知道我不是花魁就不跟我玩了?”柳如煙對伯仲譏誚道。

“在下倒不是那般粗俗淺陋的人,冒昧再問剛才幔紗下的是?”

“哈哈,那當然是我,不像嗎?”柳如煙伸出蘭花指作勢擺了一個脫衣,下水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