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喬奇……喬奇!(1 / 3)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在l這一個星期裏,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故事發生,但是小的插曲倒也有過不少。比如蕭菊,自從那天跟喬楚生氣之後,連續有三天沒有理喬楚。當然,這說起來有點兒誇張,因為喬楚當天夜裏又受了涼,剛剛好一些的感冒突然加重,高燒不退,隻好繼續在家裏躺著,吃藥休息。所以,在這一個星期裏,喬奇他們緊張訓練了一個星期,而喬楚事實上是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也隻是到了比賽的前一天,喬楚的情況才真正的有所好轉,終於可以下床了。隻是,他仍然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虛,腿上沒什麼力氣,甭說踢球了,就是讓他跑兩步,恐怕也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這一個星期裏,高一(4)班的同學們陸續都來看望過喬楚,這讓喬楚很感動,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他在同學們麵前一直都是那樣冷淡的態度,可是同學們卻對他一點都不計較。喬楚便想,等自己身體恢複後,回到班裏要好好地對待同學們,絕對不再像以前那樣了。

但是蕭菊在這三天裏一直沒有再到喬楚的房間裏來,雖然有的同學還是蕭菊親自帶來的,但是到了門口,蕭菊把門叫開了,便回自己家去了,決不再跨進喬家半步。

然而,生氣畢竟是暫時的,蕭菊對喬楚的氣,再過了三天之後,她自己主動忘掉了。當然,蕭菊之所以把對喬楚的氣給忘掉了,主要是因為她遇到了一件很高興的事情。

蕭菊遇到的這件高興的事,跟徐韻有關。

蕭菊為了能讓徐韻跟她們一起踢球,帶著一股子不信邪的態度去找了徐韻的姑姑。事情過後,蕭菊自己有些詫異,自己為什麼會生出那麼大的勇氣,而且還把道理講得那麼讓人信服,居然把徐韻的姑姑和姑父的思想一下子就打通了。

那天,蕭菊放學之前跟徐韻說:“徐韻,我想跟你到你的姑姑家去看看,行不行?”

徐韻沒有想得那麼複雜,壓根就沒有想到蕭菊是有預謀的,是為了去遊說她姑姑,所以想都沒想便一日答應了下來。

到了徐韻的姑姑家,徐韻的姑姑還沒有下班,隻有她的姑父在。徐韻向姑父介紹了蕭菊,然後便把蕭菊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蕭菊心裏有事兒,在徐韻的房間裏根本坐不住,所以說了一會話,在徐韻的表妹——一個剛上初二的小女生榕榕回家之後,她們便一起到客廳跟徐韻的姑父說起話來。

過了一會,蕭菊便故意把話題引到了足球上。她首先問徐韻的表妹榕榕:“榕榕,你知不知道全市中學生足球賽的事?”

榕榕點頭說:“我知道,我們學校的那些男生們天天都在練呢,說是要在這次比賽中拿到名次。”

“你喜不喜歡足球?”蕭菊問。

榕榕搖了搖頭,說:“不大喜歡,我看不懂。再說了,踢足球是他們男生的事,跟咱們女生沒什麼關係。”

蕭菊道:“這話你說得就不對了,現在不是已經有國家女子足球隊了嗎?你怎麼還說跟咱們女生沒關係呢?你看人國家女足隊長孫雯,那瀟灑勁兒,比他們男足的那些隊員強多了。還有呀,咱們國家女足……”

徐韻知道了蕭菊的用意,便打斷她的話道:“蕭菊,你可別給榕榕灌輸‘足球主義’哦。”說著,她看了姑父一眼。

徐韻的姑父手裏拿著一張晚報,臉上帶著笑地看著蕭菊。

蕭菊見徐韻不想讓自己說下去,並不在乎,反而向徐韻的姑父道:“叔叔,您說我說的對不對?咱們中國女足就是比男足強,強得多了。”

徐韻姑父點著頭說:“對,女足是比男足強,女足是世界強隊,男足呢?亞洲都衝不出去。唉,陰盛陽衰呀。”

蕭菊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向徐韻說:“瞧,連叔叔都這麼說,你還能說我說錯了。”

徐韻向蕭菊蹙了一下鼻子。

蕭菊不管徐韻是不是反對,轉而便又向徐韻姑父說:“叔叔,如果我們女生也踢足球,您反不反對?”

徐韻姑父想了一下,說:“鍛煉身體嘛,倒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也像男孩子那樣,在球場上跑啊撞的,那可就不太好了。你們畢竟是女孩子嘛,對自己得愛護。”

“叔叔,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踢球,難道就不愛護自己了嗎?其實呀,叔叔,我們比任何人都愛惜自己您信不信?”蕭菊一臉的真誠相,定定地看著徐韻姑父。

徐韻姑父點頭道:“這個我相信,不過……”

“嗨,叔叔,您就別‘不過’了。”蕭菊道,“我就知道您是理解我們的。您肯定知道,徐韻的球踢得那麼好,如果不讓她踢球的話,那等於是扼殺了她的自由和愛好。叔叔,您說說,這一個人的自由和愛好要是被別人給扼殺了,後果會是什麼樣子?我知道您一定比我清楚,是不是叔叔?”

蕭菊簡直就是在將徐韻姑父的軍了。

徐韻姑父被蕭菊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抬起一根手指點著蕭菊說:“你這個小姑娘呀,這張嘴可真厲害。”

蕭菊被徐韻姑父說得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但是她乘熱打鐵,繼續追問道:“叔叔,您說嘛,讓徐韻跟我們一起踢球,您支不支持呀?”

徐韻姑父看了徐韻一眼,道:“怎麼,是不是隻要我支持了,你們的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呀?”

“叔叔,您還別說。”蕭菊精神振奮般地說.“您要是一支持呀,我們的問題還真的就迎刃而解了。

徐韻姑父不相信地看看蕭菊,又看看徐韻,道:“真的?”

蕭菊看了徐韻一眼,兩個女生便同時向徐韻姑父點了點頭。

徐韻姑父一邊輕輕地點著頭,一邊想著,過了一會,他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說:“好,既然你們這麼說了,我就支持你們。不過……”

“叔叔,您就別不過了,我知道您要說什麼。”蕭菊又一次阻止徐韻姑父說出他那“不過”下麵的內容。

“哦!”徐韻姑父奇怪地看著蕭菊。

蕭菊道:“您不相信呀,我告訴您,您是想說,就是您支持,徐阿姨回來也不會同意的,是不是?”

“嘿,看不出來,你還真是個精靈小鬼呢。”徐韻姑父又一次笑了起來。

蕭菊也嘿嘿一笑,繼續說:“這個,您就甭擔心了,交給我好了。”

“我也支持姐姐踢球。”這時候榕榕突然插了一句。

蕭菊向榕榕做了個感激的鬼臉兒,說:“多謝了,榕榕小表妹!”

說著話,徐韻姑姑回來了。

於是,蕭菊便又對徐韻姑姑展開了攻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徐韻姑姑居然比徐韻姑父還爽快,一聽蕭菊說出想要徐韻踢球的話,她立即表示了支持。

徐韻姑姑說:“這是好事兒,我幹嘛不同意!”接著,她又向徐韻說:“你別擔心你媽那邊,有什麼事我替你頂著。你媽也真是的,孩子愛運動有什麼不好,又這啊那的,都什麼年代了!”她嘟噥了一句,“韻兒,你想踢球就盡管踢去,踢得好姑姑為你高興。”

“哇,徐阿姨,我發覺你好偉大耶!”蕭菊歡呼道。

徐韻姑姑笑了起來,道:“這就叫偉大了?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也特愛玩兒,可是爸爸媽媽就是不讓我玩,一個勁兒地要我學習學習,到頭來怎麼著,還不是沒考上大學。相反的,那些平時玩得厲害的同學,反倒一個個都考上大學了。我說這個倒也不是鼓勵你們玩,就把學習放一邊了,我的意思是,你們既然想玩,就痛痛快快地玩,玩完了,就得認認真真地學習,一定要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學習、鍛煉兩不誤才行。”

“放心吧姑姑,我一定做到。”徐韻忙向姑姑保證。

榕榕又插道:“那我也跟姐姐學踢球去。”

徐韻姑姑道:“好呀,不過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必須保證不耽誤學習。榕榕學著徐韻的口吻說:“放心吧媽媽,我一定做到。”於是,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蕭菊和徐韻都沒想到,事情就這麼簡單地解決了,於是蕭菊總結出了一條經驗,那就是不管什麼事,如果你不去做,永遠都不知道它有多簡單。

得到了姑姑姑父的批準,徐韻便開始和蕭菊及一幫女生在放學後一起踢一陣子球才回家,當然,現在還都是由徐韻教大家一些技術性踢法,雖然女生們的腳都還不大聽自己的使喚,但是她們踢起來卻也感到十分的快活。許多女生都體會到,踢球的真正樂趣,原來是在於自己來踢球。

女生們的這個小插曲,讓女生們快活了,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男生足球隊的訓練。隨著比賽的一天天臨近,男生隊員們也一天天緊張起來。當比賽如期進行的時候,蕭菊、徐韻、孔晴、戚燕妮等人,把全班女生都糾集了起來,再加上其他班的一些男球迷和女球迷,組成了一支陣容龐大的啦啦隊,為本校的健兒們呐喊加油。

比賽一開始就進行得非常激烈,十六支足球隊經過抽簽分成四個小組,小組內進行循環賽,淘汰三支球隊,勝出小組第一名這一支球隊。獲得小組賽第一名的四支足球隊,再進行循環賽,最後,積分最多的兩支球隊,再進行一場冠軍爭奪戰。

所以這樣算下來,如果能進入最後決賽的球隊,得一連踢七場比賽,這個運動量是非常大的。

但是,身為本校足球隊隊長的林君峰,卻對能夠踢完七場比賽充滿了信心。當然,喬奇、柏衛東、陶曉陽、蘇常明、朱源等足球隊員們,也同樣對進入最後的決賽充滿了信心,因為,他們的主要對手,隻有一個第七中學。

初賽時,他們與第七中學都暗暗僥幸著,因為兩個隊沒有抽在一個小組。如果兩支強隊抽進一個組,那種殘酷將很難讓人接受,無論誰被淘汰,恐怕淘汰對方的隊也不會舒服。

現在兩支球隊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兩支球隊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都相信最後的決賽一定會在他們之間進行。

比賽采取賽一場休息一天的時間安排,預賽進行了一個星期,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們和第七中學都獲得了小組賽的第一名。

休息三天之後,半決賽戰火又起。與預賽相比,半決賽已經激烈得讓人心驚。因為誰都清楚,雖然自己跟第七中學是兩支強隊,但是另外兩支球隊既然能夠在小組賽中勝出,那說明他們的球技也是相當不錯的。所以,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半決賽的第二場,男生足球隊便遇上了真正的對手第七中學。

兩隊的戰績幾乎相同,自開賽以來一直都保持不敗。但是從進球積分上看,第七中學勝出一分,比男生隊多了一個淨勝球。在這場半決賽中能否戰勝第七中學隊,將是最終能否獲得冠軍的關鍵。因為從賽事記錄看,最終的決戰已經肯定是在兩支球隊之間進行無疑。所以,這場半決賽如果能戰勝第七中學隊,那麼就會使隊員們在最終的決賽中毫無心理負擔。但是如果輸了,那麼相對來說,他們的心理壓力將會比第七中學隊的隊員們要大得多,情況便非常不利了。

所以,大家都把這一戰當成了最後的決戰。

於是,與第七中學隊比賽的前一天,大家在一起認真地分析了第七中學隊隊員們的踢球風格,特別是他們的主要進球手項海關。

這幾天,喬楚的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他卻和徐韻一起,被分派了一項特殊的任務,那就是對第七中學隊的比賽每場必看。

對第七中學隊的研究,其實主要是對那個叫項海關的隊員的研究。徐韻和喬楚都發現,項海關的球踢得真的很棒,在整個賽場上,項海關也是最為活躍的隊員,幾乎沒有一個對手能夠與他抗衡。徐韻還發現,項海關的體力好像出奇的旺盛,每一場比賽的整個過程,他都一直在跑動著,而且速度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徐韻還發現,項海關每次攻門都是右腳虛晃一下,然後用左腳擊球攻門。項海關攻門的命中率很高,守門員似乎對他的球束手無策。

到了第七中學隊進行第三場的時候,徐韻和喬楚才聽說,項海關還有一個綽號,叫做“藍色閃電”,意思就是說他在賽場上的速度很快。徐韻和喬楚在心裏都不得不承認,這個綽號項海關是當之無愧的。

“項海關主要有兩大特點,”徐韻在討論時向大家介紹道,“一是快,二是刁。快就是速度快,項海關的速度一般隊員都跟不上,而且越是比賽到最後越能體現出來,這主要是因為他的體力驚人。再就是他攻門時的角度刁,還有他帶球時的線路刁。這樣一來,隻要他控製球,對方就很難在中途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而在他攻門時,守門員也就斷出他攻球的入點,威脅也很大。不過,我同時也

項海關有兩個弱點。”

徐韻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看了大家一眼。

“項海關的第一弱點,”徐韻繼續說,“是他攻門時的角度雖然很刁,但是,總結起來基本上卻隻有兩個點是他最主要的得分點,就是球門的兩個上角。我計算了一下,項海關從比賽開始直到現在的共計四場比賽中,他一人共攻門十七次,成功九次。在這十七次攻門中,從球門左上角攻門六次,從右上角攻門八次。而在他攻門成功的九次中,除了一次是因為對方守門員已經撲出球門而讓他乘機直接破網外,其餘八次都是兩個上角破門的。因此,”她看著守門員朱源,“朱源在比賽中一定要注意這兩個球門點,隻要守住這兩個點,項海關的得分率就肯定會減小。”

朱源點了點頭,笑道:“我要讓他多吃幾個啞炮。”

隊員都笑了起來。

“第二個弱點呢?”柏衛東問。

徐韻看了柏衛東一眼,道:“項海關的第二個弱點,可以說應該是他在比賽中的致命弱點,就是項海關在比賽時非常貪球。”徐韻肯定地說。

“貪球?”有幾個隊員同聲重複了一句。

“對!”徐韻說,“跟第七中學隊進行過比賽的隊,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項海關在比賽中,隻要球在他的腳下,他便仗著自己的速度快,球技高,輕易不會把球傳給隊友,一般是自己帶球直衝對方球門。所以,我們在與他們比賽時,應該注意到這一點,抓住項海關的弱點打亂他們進攻。”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蘇常明問。

徐韻一笑,道:“很簡單,在前場,我們可以故意放空,讓項海關得到球,然後,喬奇和林君峰便衝上去對他進行攔截,左右夾擊。你們兩個體力好,技術也好,速度雖然比不上項海關,但也可以跟他一拚。你們兩人在比賽時要注意的一點就是,要始終不離項海關左右,盡可能挾製他,讓他施展不開。一旦得手,兩人要互相掩護,必要的時候,可以把球控製在中場,互相以長球互傳來拖疲項海關。因為項海關仗著自己體力好,速度快,一定會跟著球轉,所以球到哪裏,他就會向哪裏追擊。因此,隻要把握好,就有可能把項海關調動得疲於奔命。這樣,找準機會,與其他隊員配合,直破對方球門。”

“可是,這樣一來,喬奇攻門的機會不就少了嗎?”陶曉陽說,“我們可就指望喬奇得分呢。

徐韻說:“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我們現在在研究他們,他們也一定在研究我們,我想,喬奇很可能就是他們研究的重點對象。但是有一點也可以肯定,他們研究喬奇,肯定會把重點放在喬奇的攻門上,他們也一定會針對喬奇的攻門作一些布防。但是我們現在卻偏偏避開這一點,讓喬奇在場上做出一副不去攻門的架勢,打亂對方的布防,讓他們抓不著頭腦。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最多半場,他們就會自動撤消對喬奇的攻門的布防,那麼到下半場,喬奇再突然把重點放到攻門上,而由柏衛東代替喬奇與林君峰一起對項海關進行控製,這樣他們的陣腳肯定會大亂,我們的勝算就大大增加了。”

徐韻的一番分析和布置,把大家說得心服口服。陶曉陽豎起大拇指,道:“徐韻,我看你絕對是這個。”他又轉向大家,“各位,咱們幹脆聘請徐韻當我們男生足球隊的顧問I得了,你們說好不好?”

“好啊!”大家一起鼓掌叫道。

徐韻笑了笑,說:“別介,我這也隻是分析,最終到底如何,還得看你們在場上的發揮。如果我的分析一旦錯了,到時候你們萬一輸了.別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就成。”

“放心吧,失誤是大家的,功勞是徐韻的。”林君峰說。

柏衛東也道:“說的對,這次如果能戰勝第七中學隊,徐韻應記頭功。”

徐韻說:“別介,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喬楚一份呢。”

喬楚一直坐在那裏沒有出聲,既沒有跟同學們一起興奮,也沒有插言。這時徐韻把他提了出來,大家也都看著他,林君峰還說:“那當然,喬楚也是功不可沒的。”

喬楚道:“別太高興了,等贏了再說慶功的話吧。”

在場的人聽了都一愣,但是隨即,又都覺得喬楚的話說得對,因為雖然有徐韻這麼細致的分析和布置,但是,比賽畢竟是瞬息萬變的事,如果在比賽時出現什麼意外,那麼輸贏很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因此,喬楚的話對大家起到了一定的冷靜作用。

“喬楚說的對,咱們可別掉以輕心。”柏衛東說。

林君峰又問蕭菊:“你們的啦啦隊準備得怎麼樣了?”

蕭菊道:“放心吧,明天這是重要一戰,我們肯定會使出我們最大的力氣的。”

林君峰點了點頭:“那就好,我看就這樣吧,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爭取來一個一鼓作氣,把第七中學隊拿下。”

“好,大家同心協力!”柏衛東說著,把右手伸了出來。

於是,大家都把手伸了出來,疊放在一起,用力地握著,然後齊聲說:

“為了勝利,努力!”

第二天,兩支本市最強的中學男生足球隊的比賽吸引了很多人,賽場的氣氛顯得凝重而又緊張。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感覺到了,這是本次全市中學生足球比賽開賽以來最為激烈的一次比賽,所以,前來觀看這場比賽的人,也比觀看任何一場比賽的人要多,即使是使用“水泄不通”來形容賽場周圍的現況,也絲毫沒有一點過分之處,

距離正式比賽的時間已越來越近,可是,喬奇還沒有到,喬楚也沒有到,還有一個重要人物——徐韻也同樣沒有到。

林君峰、柏衛東他們急得團團轉,喬奇可從來都沒有遲到過呀,今天這麼重要的一場比賽,他怎麼會遲到呢?

林君峰他們足球隊員們著急,身為啦啦隊負責人的蕭菊也同樣很著急。早晨,蕭菊在來賽場之前是叫了喬奇和喬楚的,可是喬奇讓她先走,因為她要先去作好準備,把參加啦啦隊的同學們組織好。蕭菊臨走的時候還叮囑喬奇:“別遲到了呀。”

蕭菊自己當時隻是開玩笑地這麼叮囑了一句,因為她知道喬奇是不會遲到的。但是現在看來,早晨的那一句叮囑倒真的是有必要的,開賽在即,喬奇還沒有到。

在應該到場還沒有到場的三個人中,喬楚是否按時來倒並沒有多大的妨礙,因為喬楚在這場比賽中的

完成。徐韻遲到也沒有關係,因為不管怎麼說,徐韻要上場比賽。可是,喬奇是萬萬不能遲到的呀,這次比賽的勝敗,關鍵就看喬奇的了,他怎麼能遲到呢?

隻剩最後兩分鍾了,喬奇還沒有到。心急如焚的林君峰,隻好帶著隊員走上了賽場。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

因為少了一個喬奇,林君峰他們一開場,整個布局便有些亂。蕭菊眼看著第七中學隊從一開場便占據了全場的主動,心裏的著急就更甚了。她不時地回頭望望,希望能看到喬奇的身影,但是,沒有,一直都沒有。

沒有喬奇在場上,徐韻昨天對隊員們的分配基本上失去了作用,雖然柏衛東替代了本該喬奇所要扮演的角色,但是對項海關,他們還是感到有些吃力。

正如徐韻所分析的那樣,項海關的速度很快,林君峰和柏衛東對他圍追堵截,仍然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而對方似乎是看出了沒有喬奇在場上,他們對手的力量便弱了幾乎一半,於是個個越踢越精神,形勢整個地成了一邊倒。

比賽進行到二十多分鍾,球到了項海關的腳下。項海關帶球突破,很快就過了中場。林君峰向柏衛東揮了一下手,兩人一前一後布成兩道防線。項海關並不在乎,直接將球運到柏衛東的麵前。柏衛東用一股豁出去的架勢,倒身去鏟項海關的球。誰知項海關好像早就料到柏衛東有這一招似的,左腳一踏,把球往後一帶,隨即右腳一拐,球便向一側滑動,項海關身子也隨即一側,球,幾乎從柏衛東的腳邊滑了過去。項海關輕輕一躍,從柏衛東的雙腿上越了過去,伸腳一撥啦,球便又在他的腳下了。

晃過了柏衛東,項海關便快速地向球門運球。林君峰見勢不妙,立刻迎頭去攔截項海關。

項海關見是林君峰,知道林君峰是隊長,球技也相當可以,於是他不硬過林君峰,而是對林君峰虛晃一槍,轉過頭把球往回運了。

林君峰一看項海關回撤,認為自己的攔截得手,於是也不想那麼多了,跟著就去趕項海關。

然而項海關並不是真的要回撤,隻不過是使了個緩兵之計,調虎離山。見林君峰上當,項海關便乘林君峰還沒有靠近之時,帶著球繞了一圈,隨即快速進攻。

等到林君峰發現上當的時候,項海關已經把球帶人了二十碼內。

林君峰一看上當,急忙回撤。

此時柏衛東、陶曉陽、蘇常明等人一看,球門告急,紛紛回救。

兩位後衛也看到了形勢的嚴峻,一起上前堵截項海關。

項海關左右一晃,一提一帶,越過兩名後衛,緊接著飛起一腳,球便直向球門左上角飛去。

守門員朱源兩眼一直緊盯著項海關腳下的球,他一直記著徐韻昨天跟他講的話,注意項海關抬腳的姿勢和角度,以便判斷球向哪一角飛。

此時他一看項海關突破了後衛,就知道項海關非攻一腳不可了。於是他微彎下腰,隻見項海關腳一晃,左腳向裏一偏,一腳勁射,球便向自己飛來。

朱源在球飛起的一瞬間,立刻判斷出球是向左上角飛 來的,所以他在球接近球門的一刹那,飛身躍起,雙手上 舉,“嘭”地一聲,把球給托飛了。

有驚無險。

“唑——”

全場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大家都為朱源這一精彩的處彈喝彩。

已經跑回的林君峰和柏衛東,一起上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朱源的肩膀,向朱源豎了豎大拇指。

角球!

對方主罰隊員並沒有按照大家所設想的那樣把球踢向球門前禁區,而是把球輕輕地傳給了項海關。

球在項海關的腳下,對林君峰他們就是- 個 威脅。好在現在大家都已經聚集到了球門前,這樣總算是給朱源減 輕了壓力。

項海關緩緩地運著球,一副悠閑的樣子。可是林君峰 知道,他是在尋找機會和突破口。

看來得激項海關一下。

林君峰想。

林君峰給陶曉陽使了一個眼色。

陶曉陽會意,向離他不遠的另一名隊員揮了一下手,,兩人便一左一右地向項海關夾擊而去。

項海關好像並不在意陶曉陽他們,那球就像是粘在他的腳上一般,三圈兩帶,便擺脫了陶曉陽和那名隊員的夾擊。突然,項海關帶球突破,眨眼之間便衝人禁區。

林君蜂和柏衛東立刻迎麵阻擊。

項海關向旁一晃,飛腳攻門。

項海關的本意,是想把球從林君峰和柏衛東兩人的空隙中直射過去,打球門的右上角。可是柏衛東卻判斷出了他的球行路線,身子向右一撲,想用頭把球頂回去。可是頭沒頂著球,球卻察了一下他的肩膀。

朱源見球在柏衛東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力度減小了,而且方向也有了點改變,所以他看準了,向前一撲,便把球穩穩地抓住。

蕭菊領著啦啦隊,興奮地跳躍著為隊員們喝彩加油。

蕭菊雖然為朱源救了一個險球,又撲住一球而為朱源喝彩,但是她的心裏卻還在掛念著喬奇,她隱隱覺得,喬奇到現在還沒有來,這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情,而且喬楚也沒有來,還有徐韻……

剛想到徐韻,突然有人輕輕地拍了兩下她的肩膀。

蕭菊扭頭一看,正是徐韻。

“哎呀,你怎麼才來?”蕭菊急切地道,同時往徐韻的身後看,“喬奇和喬楚呢,他們沒跟你在一起呀?”

徐韻沒有吭聲,嘴唇緊抿著。

蕭菊突然發現,徐韻的臉色很難看,滿臉好像都隱藏著一股悲傷之色。

徐韻對蕭菊搖了搖頭,然後沉聲問:“比賽怎麼樣?”

“還是零比零,跟你昨天分析的一樣,朱源立了大功。”蕭菊說,然後歎了口氣,又道:“歎,喬奇今天是怎麼回事?如果他來上場,咱們肯定已經進球了。”說著,便又向場上看去。

過了一會,蕭菊發覺徐韻沒有動靜,便又扭頭看著徐韻問:“你沒見到喬奇和喬楚他們嗎?”

徐韻吐出一口氣,沒有回答蕭菊的問話,卻沉聲道:“喬楚讓我對你說,讓你在比賽結束後,到醫院去一下。”

“去醫院幹什麼?”蕭菊隨口問,但是猛然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麼,怔怔地看著徐韻,“你是說、是說……”

徐韻抿著嘴唇,眼裏便盈起了淚水,但是她強忍沒讓淚流出來。

蕭菊意識到了,她哪裏還能等到比賽結束呢?她把手裏的小號往徐韻手裏一塞,便走出人群,.跑步離開了賽場。

身後又傳來一陣喝彩聲。

可是蕭菊頭也不回,飛快地向醫院跑去。

徐韻從後麵追了上來。

“蕭菊,別跑得那麼急。”徐韻提醒道。

蕭菊邊跑邊問:“告訴我,喬奇出了’什麼事?”

徐韻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他是不是生病了?”蕭菊又問。

可是徐韻還是沒有回答。

“是受傷了?”蕭菊再一次追問。

然而徐韻卻仍然沉默著。

蕭菊一把拉住徐韻,突然停下來,兩眼直盯著徐韻,大聲道:“你快告訴我!”

徐韻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流出了眼眶。她顫聲道:“喬奇他、他、再也不能踢球了!”

“他被車撞了,腿受傷了,是不是?”蕭菊急切地問。

徐韻不敢看蕭菊的眼睛,搖著頭把臉扭過一邊去了。

“怎麼了?喬奇到底怎麼了?”蕭菊搖著徐韻問。

徐韻咬了咬嘴唇,強抑著抽泣,道:“喬奇他已經……去了!”

“啊!”

蕭菊愣住了,怔住了,她慢慢地鬆開了蕭菊的手,突然,她像發瘋一樣,向著醫院狂奔。 “蕭菊……” 徐韻驚呼一聲,隨後追了上去。 本來,徐韻以為蕭菊會因此而痛哭一場的,可是,到了醫院,進了病房,當蕭菊看到的是已經蒙上白單的喬奇時,她競沒有一滴眼淚。

喬奇靜靜地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一般。

喬楚靜靜地坐在喬奇的床邊,低著頭。蕭菊進來之後,喬楚沒有把頭抬起,也沒有向蕭菊看一眼,隻是輕聲地對蕭菊說:“他睡得很安詳!”

蕭菊走上前,看著喬奇的臉。

喬楚繼續說:“太可惜了,他不能參加比賽了。“

蕭菊呆呆地站在喬奇的床前,眼睛定定地看著喬奇的臉。她有些不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想這不是真的,早晨她還跟喬奇說過話,還跟喬奇約好了,如果今天跟第七中學校隊的這場比賽贏了,他們就好好地慶祝一番,而且,喬奇還答應她,到時候將為她唱一支歌。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喬奇現在沒有去參加比賽,卻躺在這裏?

喬奇,比賽沒有你,我們就顯得很被動了。喬奇,你_向是很守信的,怎麼這次卻失信了呢?喬奇,你為什麼不起來,為什麼要躺在這裏?你從來都不是這麼懶的呀!

賽正緊張著,同學們需要你去上場呀,你為什麼要裏偷懶呢?

喬奇……喬奇,你到底是怎麼啦?

蕭菊的心在哭喊著喬奇,可是她的臉上卻現出一股少有的平靜,然而,在這種平靜中,她的臉色卻變得蒼白。

這就是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喬奇麼?這就是聰明活潑的喬奇麼?這就是校男生足球隊的主力隊員喬奇麼?這就是她所喜歡的喬奇麼?

喬奇……喬奇,你不應該躺著的,喬奇是永遠都不會躺倒的,他應該站起來,應該到賽場上去,應該去拚搏,去為自己的球隊爭光!

可是,喬奇……喬奇,你現在為什麼卻要躺在這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喬奇讓我代他向你道歉。”喬楚低聲說,“對不起,他不能為你唱歌了。”

不能為我唱歌?沒關係呀。可是,他不應該躺下呀,他 還沒有參加比賽,這麼一場重要的比賽他都沒有參加,這 才是他應該道歉的呀!不能為我唱歌那算什麼,不參加這 場比賽,就意味著我們肯定會輸的呀!

“喬奇說,請你幫個忙,把比賽的結果告訴他。”

比賽結果?比賽結果!哦,我知道了,徐韻為什麼說讓我比賽結束以後再來,是喬奇想知道比賽結果呀!可是,比賽還沒有結束,比賽才進行了一半,雙方都沒有進球,朱源立了大功,擋住了項海關的幾次進攻。可是,接下來的結果我就不知道了,他們還正在比賽,但是情況對我們相當不利,因為沒有你在場上,我們踢得很被動。雖然我離開的時 候比分還是零比零,但是,我已經看出來了,我們的隊已經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了,而且,場上最緊張的就是朱源,因為沒有你,項海關的球幾乎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了,所以大部分的壓力都壓到了朱源的身上,我相信朱源肯定已經感覺到了,這場比賽是他感到壓力最大的比賽。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菊終於開口問喬楚道。

喬楚仍然低著頭,沉聲說道:“喬奇走得很開心,因為,他救了一個小孩子……”15

早晨,蕭菊離開之後,喬奇向喬楚道:“喬楚,今天你上場去踢一會怎麼樣?”

“不行的啦,我還感到沒力氣呢。”喬楚說。

喬奇笑道:“太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這可是上帝不讓你稱心的喲。”

喬楚知道喬奇是在開玩笑,所以他也笑了笑,沒有反駁。如果是以前喬奇對他說這樣的話,那麼喬楚肯定會給喬奇一句陰陽怪氣的回敬的。但是今天喬楚的心情特別好,他覺得喬奇的話聽起來很讓人開心。

“走吧,早點兒去,別遲到了。”喬楚說。

喬奇一邊係緊運動鞋,一邊說:“不會遲到的,時間還早呐。”

“可是,蕭菊早就走羅。”喬楚想調侃喬奇。

喬奇笑道:“蕭菊早走是應該的呀,她得把拉拉隊組織好,為我們加油呢。”

兩人就這麼一邊說著,一邊離開家。

到了樓下,喬楚問:“咱們是騎自行車還是走過去?”

“走吧,最多隻要二十分鍾,時間還來得及。”喬奇說。

“那好吧。”喬楚也不反對,“正好活動一下。”

於是兩人便一起往球場方向走。

“你說,咱們這次會不會贏?”喬奇問喬楚。

喬楚道:“有你啦,當然贏定羅。”

“可不能這麼說,我又不是馬拉多那。”喬奇笑道。

“你呀,在咱們校隊,不就是‘馬拉多那’嘛,誰敢不承認呀。”

“得啦,要是你加入了球隊,還不成了普拉蒂尼了。”

“這個呀,我看,我是當之無愧的喲。”

“少來啦,臉皮真厚耶。”

兩個人說笑著,便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這兒的行人和車輛都特別多,是一處繁華的交通交叉點。正好遇上紅燈,兩人便都不再說話,停下來等。

接著,兩個人的肩膀同時被人拍了一下。他們同時扭頭一看,是徐韻。

“嘿,你們沒騎自行車呀。”徐韻一臉歡笑地說。

喬奇笑著看著徐韻,把回答留給了喬楚。

喬楚說:“是呀,你怎麼也沒騎自行車呀?”

“活動活動呀,時間還來得及。”

“我們也是呀。”

喬奇這時才道:“真是不謀而合。”

三個人一起笑_『起來。

綠燈亮了,三個人一起往對麵走。

剛剛跳上對麵的路牙子,突然,他們同時聽到了一聲驚叫:“啊,我的孩子!”

三人急 忙扭過頭,隻見一輛童車,不知道怎麼回事正向_}。字中心滑去。正在加速的汽車雖然都在及時刹車,但是慣性卻仍然使汽車向前滑衝著。

眼看著童車滑人汽車的夾擊之中。

“喬楚,準備接車!”喬奇來不及多想大叫 --聲,人已經衝了出去。 “啊!”喬楚楞了…下,但是隨即,他便跟著喬奇向前跑去:

“當心呀!”徐韻也大叫一?聲,向前衝去。

喬奇的速度快得驚人,在人們的一片驚呼聲中,喬奇衝 到童車前,跨步超過童車,隨後一個轉身,飛起一腳,使出他傳球的絕技,就在一輛桑塔那即將撞上童車的瞬間,把童車硬生生地踢了回來,飛向喬楚。

喬楚來不及反應,身子往前一躍,把童車抓住了。

喬楚聽到周圍一片驚叫。

等他把童車交到隨後趕到的徐韻的手裏時,回過頭卻不見了喬奇。

“喬奇!”

喬楚大聲呼喚了一聲。

然而,喬奇在將童車踢回的一剩那間 ,被桑塔那重重《地撞上了。

喬奇本能地想保護自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桑塔那的衝力使他飛了起來,並把他重重地摔到了一輛因緊急刹車而車身橫滑的另一輛轎車上,喬奇的後腦勺重熏地撞在了轎車的車尾上。

喬楚衝到了喬奇的身邊,一看喬奇躺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他的頭便覺得“嗡”的一聲。

奇怪的是,喬奇沒有流血,也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可是,越是這樣,喬楚便越感到可怕.他情r願看到喬奇滿身是血的樣子,隻要喬奇能夠動,熊夠說話c

可是 現在,喬奇卻一動不動。

喬楚嚇得大叫 起來:“喬奇,喬奇,你睜開 眼睛呀,你說話呀!”

可是喬奇仍然毫無反應。

這時徐韻也已經把童車交到了孩子媽媽的手中跑了過來,她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向周圍的人群中叫 道:“請大家幫幫忙,讓開一下。”她跑開幾步,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向喬楚道:“喬楚,快把喬奇送醫院。”

喬楚機械地和徐韻一起,把喬奇抬上了出租車,然後直奔醫院。

可能是出租車的晃動使喬奇蘇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喬楚,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問:‘孩子沒事吧?”

喬楚點點頭:“沒事了。”

喬奇的臉色蒼白,聲音微弱地說:“可惜,我不能參加比賽了。”

“別這麼說,喬奇,你能的,你一定能的。”喬楚忙叫道。

喬奇又微微一笑,繼續道:“讓蕭菊告訴我比賽結果。告訴她,對不起,我不能為她唱歌了。”

喬楚強抑著不讓自己的淚流出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了,隻是緊緊地握著喬奇的手。

徐韻看著喬奇,隻見喬奇慢慢地扭臉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真想去參加比賽呀!”聲音越來越小,然後便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喬奇!”徐韻驚呼一聲。

喬楚緊緊地把喬奇摟在了懷裏。

“師傅,請您開快點!”徐韻流著淚向司機叫道。

司機答應了一聲,加快了車速。

喬奇被送進了急救室,喬楚低著頭坐在急救室外的條椅上,一動不動。

徐韻坐在喬楚的身邊,緊張地等待著急救結果,她在心裏祈求著喬奇能平安地出來。

可是,事實卻殘酷地擺到了他們的麵前。一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喬楚仍然一動不動地坐著,好像身邊發生的一切都與己無關,好像他就是一座坐在那裏的雕塑。

徐韻迎上去,急切地問醫生:“醫生,喬奇怎麼樣?”

醫生看了徐韻一眼,搖了搖頭,說:“腦顱破裂……”

徐韻呆立在那裏,淚水再一次泉湧而出,醫生下麵的話她也沒有聽清。

徐韻流著淚,向喬楚說:“喬楚,進去看看喬奇吧。”

喬楚像是如夢初醒了一般,站起來,慢慢地走進了急《救室。

徐韻注意到,喬楚走路時,身子一直在打著晃,她真害怕喬楚頂不住,會突然摔倒,她已經作好了扶住喬楚的準備。

可是喬楚沒有摔倒,他慢慢地走到了喬奇的身邊,仔細地看著喬楚。

“他睡得真安詳。”喬楚突然輕聲說,“你看他的樣子,好像很開心。”

徐韻真想放聲大哭,雖然他與喬奇、喬楚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太久,但是,她與他們的感情卻已經很深了,她感受到了喬楚的內心,感受到喬楚內心的那份悲傷,那種已經達到極致的悲傷。她希望喬楚也能哭出聲來,她希望喬楚別這麼強抑著。;

可是喬楚沒有哭,神情,讓徐韻看來,好像喬奇真的就『 是睡著了似的。

在喬楚的要求下,醫院特為喬奇開了一問單人病房。

徐韻幫著喬楚把喬奇推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