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這一眼,女子便在顧軼星的心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想到這裏,顧軼星閉著的眼睛輕輕抖動了幾下。
斂起思緒,緩緩地張開眼睛,忽然一道光閃過……記起來了!
“顧二公子,別把你那套再放到我的身上……”那套!再……
顧軼星用扇子輕輕抵住下頷,眼睛微微眯起,睿智且冷靜的光芒在眼中不斷閃爍。
我與那白鈴既為初識,她怎知我的處事之策。再者,她口中的我的套路,也是第一次試探她,談不上“再”。可……為什麼我問她是不是白若,她為什麼又要否認,因為當年的……那也不對!她如果是白若,就肯定知道我們絕非那種隻因片麵之詞,眼前之事就徹底判定一人的人。不過,她那反應倒挺像那個小丫頭的,所以……還有一種可能……
顧軼星目光充血,雙手緊攥,不顧藏匿許久的輕功會暴露這件事,飛快地向之前來的方向奔去。
顧軼星先前慢悠悠地走還好,這一跑,可是不得了,長公主府內的暗衛都被驚醒,紛紛尾隨而上,試圖將顧軼星擊斃。
顧軼星卻顧不了這些,揚起折扇,一邊化解暗衛淩厲的攻勢一邊朝著先前白鈴所在的地方奔去,卻一拳難敵四手,原本幹幹淨淨的天青色長袍也被劃出一道道血痕。
漸漸地,暗衛也著實受不了顧軼星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不要命的打法,其中一人捏起胸口的象牙哨,霎時,尖銳的哨聲在整個長公主府響徹。
不消一會兒,一個不同於原先那批暗衛的男子便踏風而來。
同是一襲黑衣,不同的是暗紅色描邊,金線提色,黑色麵具掩麵,露出部分的麵部棱角分明,幽黑的眼睛透出冷冽的光,讓人瘮得慌。
男子緩緩舉起手中的劍,薄唇開合:“闖我長公主府者,殺。擾我長公主者,立斬無赦。”說完,就不再言語,揚起劍,招招直逼顧軼星的命門。
顧軼星此時卻難以招架了,被逼得直直往後退讓,身上的傷口血流的也愈發快了,原本健康的唇漸漸發白。
顧軼星暗道不好,先前與那批暗衛纏鬥,耗了極大的力氣,也受了不輕的傷,此人來勢洶洶,招招狠辣,若是處在全盛期間,打敗他尚且隻有三四分把握,更何況現在……這次真是莽撞了!可……事關那個小丫頭的事,怕也難做到無動於衷。
看著對方劍鋒逐漸逼近,顧軼星猛地一咬舌尖,帶著鐵鏽味的液體霎時充滿整個口腔,原本渙散的思維瞬間凝聚,打開扇子,把被白鈴嘲諷過的那“不擇手段”一扇麵對著自己,用另一扇麵去擋劍鋒。
在強烈的碰撞下,男子的劍竟然隻是在扇麵上劃出一道火花,扇骨,扇柄根本沒有絲毫損毀。
男子因力道的反震快速地後退幾步,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訝異。
清古扇!
而相比之下,顧軼星就顯得異常狼狽,“哇”的一聲大口鮮血猛地噴出,臉色也瞬間白的嚇人,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殺氣彌漫在他的周身不肯散去,右手在扇柄處一擦,扇骨陡然冒出削鐵如泥的尖刀,腳尖用力,帶著殺意宛如一顆小炮彈一樣向男子衝了過去。
男子原本死寂的眼睛裏好似被激起狂熱戰意,將劍平指,劍氣在劍鋒開始凝聚,毫無花俏地迎上顧軼星的殺招。
他們周圍的花草似乎受不住他們針尖對麥芒的氣場,紛紛抖動起來,仿佛隨時會被折斷。
就在兩人就要迎上的時候,清冷的聲音似乎帶著絲絲怒氣:“我長公主府是讓你們來搞破壞的嗎!季,你給我住手。”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兩道同為黑色的身影上前製住顧軼星和那個叫做季的男子。
安靜下來顧軼星看著奈何,眼中有著微微的悲涼,好久才說:“讓我見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