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秦伯仲拿了幾桶藥水,吩咐蔡點水給六個病號淨淨身,讓他們身體保持清潔對他們的病情有助。
連日來,見幾個人身體越來越虛弱,蔡點水心急如焚。也不管這種方法是否有效,也很聽話地忙碌起來。其他幾位都還好說,本都是女性同胞,幫忙淨個身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黎忠老伯和司徒少博兩位男士讓蔡點水為難不已。
古人恪守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即使蔡點水自己不介意,那兩位似乎還老大不樂意。黎忠老伯年曆高,雖然抗拒,卻也知道關鍵時刻不得拘泥禮教,隻是微微閉眼,安靜地讓蔡點水拭擦身子。
可惡的司徒少博,都病得氣若遊絲了,一聽蔡點水要給他那個什麼淨身。頓時,混光返照般,滿臉紅彤彤,青筋跳出,反吼蔡點水不要臉,乘人之危。
訝得蔡點水愣在那裏半天,敢情在這小子眼裏自己就是個女色魔了。咽了咽口水跑去向秦伯仲求救,哪知這位貴坑城名醫胡渣滿臉,披頭散發地沉浸在他的醫學世界裏。司徒家這個奇怪的病也弄得他精神緊張,一副別打擾他的姿態。
無奈,蔡點水隻能自力更生,對付那個囧小子。
眼見蔡點水去而複返,微微閉眼休息的司徒少博猛地睜開眼睛,防備地看著她。
蔡點水隻得苦口婆心地跟他解釋:所謂男女授受不親不過是無知偏見。
然後,絞盡腦汁給他講她所知道的古人不拘泥迂腐古節的例子,如:光武向稱“端嚴守禮”,但卻令姐姐與臣子相見;曹孟德素來嚴明,卻願把故人之女介紹給在座的男性來賓,師母與門生論事,妻子與門衛辯言;平陽公主仗義,指揮家奴,收編流寇,成號令三軍之元帥;唐代貴妃楊玉環與反賊安祿山楊頻繁往來,關係曖昧等等。
雖然他可能不知道她所舉的這些古人,但是經過她的巧舌渲染,卻也沒給這些古人的偉大遜了色。本想著這囧小子聽了會能夠理解明白她的苦心。
眼見他安靜地頷首,沒有異意,便端著藥盆走近,挽起袖子給他拭擦身體。誰知本病得奄奄一息的司徒少博卻趁他轉身弄擦布時,又故技重施將她從後領拎起來就往屋外扔去。卻因為他老兄是真的病得不清,就在提力甩她的時候暈了一暈轉變了方向將她甩到了屋內梳洗台大銅鏡。
這是塊破舊了的銅鏡,鑲在雕花木架上的鏡邊微微翹起,成了鋒利的利刃。蔡點水眼看自己的臉就要與之相觸,破相告終。急忙本能地用雙手擋住臉,結果右手手背重重地撞在銅鏡上,頓時,疼痛從右手傳至全身,殷紅的鮮血從手中流出,順著銅鏡留下來。
蔡點水疼得臉色發白,上顎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嘴唇,仍住疼痛,狠狠地轉身看著製造這一切的凶手。哪知那病得讓你心疼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慘白的臉上露出很欠扁的微笑。
終於,壓抑著的蔡點水握著右手,疾步走過去就憤憤地揮了一拳過去。誰知司徒少博一個側身,揮了個空,還由於去勢太急導致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倒去。而那司徒少博也所顧
不及,沒能躲開,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倒在地上。上者的火熱的嘴唇恰巧很曖昧地碰到了下者的冰涼的嘴唇。司徒少博頓時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遊走全身,一雙長睫毛眉目瞪大了凝視著蔡點水,是意外的憤怒,是意外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