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點水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衝出司徒府院。自己自從來了貴坑城已經半月有餘,由於司徒府的人連番倒下,她為了照顧病人也不曾出府半步。如今,外麵是什麼觀景,實在不知。腦海不是返現那日進城的情景,再聯係到醫書上所記載的死亡地獄,蔡點水心驚不已。“拉手繞著薔薇
袋中花兒飛飛
哎呀,哎呀
我們一起去追”
……
遠處飄來童真稚嫩的歌謠,聽著讓人爽心悅耳。那歌謠中表現出來的天真、浪漫讓蔡點水不由也將那心底恐怖陰霾掃清,苦笑自己多想了。便尋著聲音跟去。
隻是一路上毫無人跡,此時正值日中,街道上本該人影穿穿。然後卻是靜若死寂,毫無生氣。唯有那風兒吹過,帶來那悲悲戚戚的呼嘯。蔡點水直覺自己的心髒在悄悄地縮緊,右眼皮不由地跳動起來。
待走進,隻見一處荒蕪的被棄木屋前,屋外有幾句已經腐爛發臭的屍體,跨過腐屍步入屋內,有三個小男孩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用茅草蓋住身體的小女孩在唱歌。三個小男孩子們手拉著手,一邊唱一邊轉圈,伴隨著最後一句的結束,他們把手猛地撒開,並且哈哈大笑。那小女孩臉色慘白,看上去十分痛苦,小臉卻隨著那三個小男孩一起笑。
笑完了,三個小男孩又開始手拉手重複剛才的動作,唱起同樣的歌。
歌聲中,那小女孩緩緩閉上靈動的雙眼。
三個小男孩依舊圍著她,轉著圈。隻是那清脆的歌聲夾雜起嗚咽哭聲,歌聲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恐慌和絕望。細聽,蔡點水發現幾個小男孩含糊的吐出和剛才完全一樣調調的另外一首讓人滿感恐怖的歌謠:
“環繞著薔薇
口袋裝滿了花束
灰燼,灰燼
我們都已死去”
……
見此,蔡點水趕忙跑過去看那躺著的女孩,手使勁探女孩的脈搏也怎麼也探不到,再傾頭聽她的心跳也毫無動靜。想起那天對司徒柳做胸外心髒按摩有效,便對著這小女孩做起來,但是無論她怎麼努力按,小女孩始終沒有睜開眼睛恢複心跳。
隨著小女孩的體溫慢慢流逝,蔡點水慌亂不已。
這女孩不過十一二歲,人生還沒有開始,就這麼逝去,怎能讓人不心痛。“一定不能眼看著她就這樣死了。”蔡點水想著,把她一把背到了背上,超司徒府方向跑去。
三個男孩中稍小的兩個男孩跑到她麵前攔住她,死命抓住她的衣裙問道:“你是誰,你要薔薇到哪裏去?”
“小朋友,別攔著姐姐,姐姐帶她去找大夫。”急忙中,蔡點水粗粗地跟他們解釋,真誠地看著他們道,“相信我。”
“小華、小君放開她,她是真想救薔薇。”另外一個稍大點的男孩對開聲。
隻見那兩個小男孩真的放開蔡點水。蔡點水回頭對著那個稍大點的男孩微笑了下,加快腳步朝司徒府跑去,她希望秦伯仲能救回小女孩,就會這條還未開始人生的小生命。
三個小男孩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蔡姑娘你這是到哪裏去了?你可知曉司徒府的人病得多嚴重,隨時都有可能……”等蔡點水氣喘籲籲地背著那個叫薔薇的小女孩回到司徒府,秦伯仲已經醒來,正在看藥爐上的藥。聽到蔡點水的腳步聲,也不抬頭便焦急地說,“這藥,要不是我及時醒來,恐怕是白煎了。”
“快……快……快來看下這小女孩。”蔡點水也不應腔,一心隻記得背上的小女孩需要救命。
聽到蔡點水語氣中的焦急。秦伯仲才轉過身,看到門口的五個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活,過去幫蔡點水放下薔薇,替她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