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斷禪山(1 / 3)

話說申慶與歐陽雪峰停於禪山腳下不多時,環顧四周之際,隻聽得遠處吹來一陣悅耳動聽的笛聲。那笛聲仿似來自雲端,申慶二人甚是迷惑,這荒山之上,莫非有人居住?申慶百思不解,道:“師弟,上去看看!”歐陽雪峰道:“師兄,師父還在等我們回去呢!”申慶衝歐陽雪峰瞥一下嘴,道:“師父早應該知道消息了!不然他老人家又怎知禪山之下有金兵之事?他老人家定是居於室中可知千裏之外。”說罷,申慶已硬拉歐陽雪峰上山去了。

歐陽雪峰道:“師兄,三師弟如今下落未明,《天地心經》又不知下落,我二人應該及早去向師父稟告啊!”申慶此人好奇心極強,即有此念頭,又怎會擅自作罷?

申慶一路拽住歐陽雪峰,直至山頂。那笛聲近了,卻給人一種近則生畏之感,申慶與歐陽雪峰惑由心生。申慶道:“師弟,先行封住聽穴,氣運丹田。”靠著真氣護體,二人繼續前行,撥開雲霧,卻見得一位白衣女子,衣衫在風的吹拂下飄著,好似下凡的仙女般的倩影,歐陽雪峰不禁道:“好像陸幫主啊!”然則非也!

歐陽雪峰若不開口,以他二人輕功,那女子還未能察覺。他這一言語,那女子轉過身來,真可謂再世玉繯,隻見她神態平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喜愛。她放下笛子,道:“請問是何方高人?為何私自上山?”申慶與歐陽雪峰上前,申慶道:“姑娘,方才在下和師弟在山下聽了姑娘笛聲如此悅耳,便不由上來了。還望姑娘切莫見怪!”

歐陽雪峰自上得山,見到此不凡女子,就不錯眼珠盯著她手中那把笛子。歐陽不禁問道:“姑娘此笛,是否曾在江湖上鎮壓群雄的赤峰笛?”那女子嫣然一笑,道:“正是,公子好眼力!”這赤峰笛,乃是武林失傳已久的稀世武器,它可吹出萬般變化莫測的旋律,擾亂人的心神,使人氣運丹田也瞬時化開,不動聲色,殺人於無形。

正當此時,隻聽得一聲煙花爆開之聲,天際出現一片彩色的雲。申慶與歐陽雪峰更覺事有玄機,那女子縱身飛天,朝煙花方向飛去,好似神仙一般,申慶二人一同跟了去。

不多時,三人到達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宮殿前,隻見中間掛一醒目匾額:禪山聖地。兩側一幅對聯:仙人木齊聚禪山,天石水共享太平。原來此處即是聞明武林的禪山聖地。

這時,一童仆前來開門,道:“二姑娘,您回來了!”那女子轉頭來,道:“二位公子請!”三人便一同進了禪山聖教。

待眾人來到內堂門前,又是一位白衣女子走了出來,然此人比起方才女子,卻帶些凶惡,隨後這教中其他人也一同出了來,隻見她們一個個麵無善意,女弟子們手持刀劍,男仆們更是將武器抄入手中。歐陽雪峰見這裏個個不是善客,道:“姑娘,是不是我們私自上山,讓貴教有什麼誤會?”那女子上前道:“師姐,發生何事?師父呢?”那師姐哀戚一聲,道:“你還有臉來問師父麼?師父已經歸天了!”

這禪山聖教,原本已退出江湖,教主禪卓君收有兩名入室弟子,大弟子禪玉楓,則是那女子口中的師姐,二弟子則是那不凡女子禪玉宜。偏偏禪玉宜深受師父喜愛,惹得師姐更因覬覦教主之位而視禪玉宜為眼中釘肉中刺。

禪玉宜聽得師父死訊,如受重創,良久未能言語。禪玉楓上前怒斥道:“你為了及早坐上教主之位,竟狠得下心害死多年疼愛教導你的師尊?”禪玉宜此時百感交集,隻道:“不,師父呢?我要見師父!”禪玉楓伸手攔下,道:“師妹,師父臨終前已將你逐出師門。她老人家千叮萬囑要我放了你,可我不得不為她老人家報這個仇!今日我要清理門戶!”說罷,二人大打出手。

一旁的申慶和歐陽雪峰雖未弄清事情原委,但已無法顧及良多,於是二人攪進了這場混戰。大戰幾個回合之後,申慶、歐陽雪峰見禪玉宜隻擋不攻,甚是不解,道:“禪姑娘,這樣下去,到明天也打不完啊!”禪玉宜道:“勿傷他人,小女子自行解決!二位公子請回吧!”禪玉楓不依不饒,誓要將其置於死地,道:“還說不是你,那這兩個人怎會不早不晚,偏偏此時現身?分明是你勾結了外人來害師父!”一邊亂戰,一邊吵嚷,整個局麵亂作一團。

歐陽雪峰見禪玉楓招招擊向禪玉宜要害,好似不殺此人誓不罷休,便拔出碧月劍,使一招“乾坤一線”,將眾人一擁在地。虧他隻用五成功力,才未傷及眾人。申慶見機帶禪玉宜縱身一躍,出得宮門,歐陽緊隨其後,三人匆忙下山。

禪玉宜下山,有一半不願,她歎一口氣道:“多謝二位少俠相救,可是小女子如此下了山,教眾會以為我殺害師父屬實,我還是回去和大家說清楚!”歐陽雪峰攔住禪玉宜,正在這手與臂的碰撞霎那,歐陽雪峰和禪玉宜同時產生了一種格外的親切與信任,那便是愛的初潮。歐陽雪峰鬆開了手,道:“禪姑娘,你的那些教眾分明就是聽了讒言,根本不給你機會解釋,你回去不是隻能送死麼?”禪玉宜道:“依公子之見,該當如何?”申慶一旁聽得二人對話,看得二人神態,中間插語道,“哎呀!我看你二人也不要一聲姑娘,一聲公子的了!丫頭,你姓禪,卻又如何稱呼?”禪玉宜道:“小女子禪玉宜!”申慶道:“在下申慶,師弟歐陽雪峰!”三人相互認識。

申慶見二人神情,似看出些端倪,道:“喂!你們可別深沉了!我還真想快有個弟妹呢!”歐陽雪峰頓時紅了臉,道:“師兄,你別胡說!我們和禪姑娘隻不過初初相識。”申慶笑道:“都是江湖兒女,人家姑娘還沒臉紅呢!你這是做什麼?”歐陽雪峰見申慶說得越發離奇,道:“咱們還是趕快走吧!等安全了,萬事從長計議!”禪玉宜雖不舍離去,但聽了這些言語,也就未再猶豫推搪。

此一路上,申慶看此二人,甚是欣喜。歐陽雪峰生性踏實又老實,隻一味前行。這時禪玉宜不禁問道:“歐陽少俠,你們為何相信我沒有殺害師父?”歐陽雪峰道:“難道……”禪玉宜歎道:“我怎麼會殺害師父呢?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可是我連師父最後一麵也沒見到!”申慶靈機一動,道:“要想知道真凶很簡單!”

不多時,已是深夜,申慶見客棧中歐陽雪峰和禪玉宜房間都已燈滅,於是出了客棧。申慶一路夜行,很快到了禪山。他初出江湖,卻比歐陽雪峰顯得老練許多,他這個人自是格外精明的了。申慶很快避開眾人耳目,到了內堂,見禪卓君的屍首正是在此,不由上前,點住兩名守仆睡穴,那二人頓時暈眩。申慶對著棺木,道一聲:“前輩,得罪了!”隨即開館驗屍,卻發現教主所中之毒乃早已絕跡的赤花劇毒,這也隻是聽師父略有提過。申慶不由慨歎,“這禪山真是深不可測啊!絕跡江湖已久的赤峰笛和赤花劇毒均再現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