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慶琢磨著這宮之玄妙,好奇之心愈發強烈,便四下觀望查找。卻不覺中進了禪玉楓的房間,見禪玉楓卻不在屋中,各個角落找了起來,正在她那衣箱最底層尋出一包軟軟的東西,原來是用動物的皮毛包裹在外,申慶打開,見裏麵有一個小小的瓷瓶,上麵寫著“赤花”二字。剛要順手牽羊,卻想:“這要是拿了走,豈不陷玉宜於不義!”他方多此一慮,隨後收拾好房內一切事物,下了山,回了客棧。好似神不知,鬼不覺!
次日清晨,申慶、歐陽雪峰和禪玉宜三人繼而趕路。申慶道:“玉宜,你可知貴教一種叫赤花劇毒的毒藥麼?”禪玉宜詫異,問:“申大哥,你是如何得知?”申慶道:“昨夜我已潛入貴教,卻無意中發現了貴教一些玄機。禪姑娘,在下有諸事不解,萬望賜教!”禪玉宜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師尊之父乃是剿滅三邦四派的禪五湖,師公是有苦衷的!為了讓後人不生來就擔當仇怨,故而移居禪山之峰。後來,師公病重,就將他稱霸武林的赤峰笛和赤花劇毒傳於師父!後來,師父時常因懷念師公而傷心落淚,就將這兩樣東西賜予了她的兩個徒弟,也就是師姐和我。”歐陽雪峰一旁點頭,繼而道:“誒?大師兄,你道有何玄機麼?”
申慶停頓了一下,問道:“玉宜,那赤花劇毒有多厲害?”禪玉宜回答道:“中者當場斃命,就算內力再深厚者也無例外。”申慶道:“那尊師大半是被你師姐所害。”歐陽雪峰與禪玉宜不解之極,問:“為何?”申慶三人本是行著路的,說到此申慶停了下來,雙手合握於胸前,與禪玉宜說:“玉宜,我知道你尊敬你師父,我昨夜暗查‘禪山聖教’,也已查出你師父的死因……”禪玉宜頓時傷痛萬分,“申少俠,你是如何檢驗師父的?”申慶見禪玉宜悲傷至極,忙解釋道:“你莫多心!我隻是衝了一股真氣入尊師體內而得知死因。”禪玉宜聽申慶言語,道:“申少俠,那師父是死於赤花劇毒?”申慶默肯。
歐陽雪峰見禪玉宜如此傷感,上前安慰道:“玉宜,勿要如此難過!”禪玉宜對此未加理會,轉身便跑。歐陽未加多思,緊跟其上,道:“姑娘去哪兒?”禪玉宜淚如雨下,道:“我要給師父報仇!”歐陽雪峰道:“上次交手,你師姐就差點傷你性命,況且要找她報仇,貴教教眾也定會有所死傷,你就更加難以服眾!要報仇,就先練好武功,在盤算個周全之策!”申慶此時走了來,“師弟言之有理!”三人繼而前行。
三人一路行走,終於到了“養心居”竹林之外,但這竹林卻是難以進入,歐陽雪峰道:“師兄,我總覺這林中事有蹊蹺……”申慶聽了歐陽之言,似有同感,他沉思一陣,道:“師弟,如今我們沒有行路圖,是進不去的。記得師父教過我們,若然有事就去找張遠山師叔。況且,張師叔與師父同出一師,定然知道這‘五行八卦陣’如何破解!”歐陽雪峰與禪玉宜隨申慶一同前去“如霧山莊”他們的師叔那裏……
這“如霧山莊”莊如其名,行至其址,不見山莊,卻滿是煙霧,有如雲間。禪玉宜不禁道:“這霧恐怕有如‘養心居’四周之竹林,不過無妨,上前看個究竟!”歐陽雪峰聽罷上前探視,卻正如禪玉宜之言,又是一古怪的五行陣法。歐陽雪峰回後道:“恐怕這裏也是同樣進不去了!禪玉宜嫣然一笑,道:“那倒未必!”說罷賣了個關子,“跟我來吧!”
這二人未知詳盡,隻跟禪玉宜一路穿過了這五裏左右的煙霧,見了一座氣派之極的山莊,上麵鑲著四字牌匾:如霧山莊。禪玉宜道:“你們忘了,禪山之峰煙霧彌漫,可是我從沒走丟過。區區煙霧之陣,又怎麼能阻擋得了我們?”申慶驚愕道:“可這五行陣法,之中應有玄機的啊!”禪玉宜道:“是啊!可我們為何走得如此順利?”歐陽雪峰道:“莊中張師叔,弟子有事求見!”話音正落,那大門“吱扭”一聲已大敞四開。
三人走了進去,卻見院中張燈結彩,紅妝四圍,似是有喜事的樣子。這時,一童仆上來迎接,道:“三位,師公請你們進去呢!”三人進得內堂,見一白發老翁,是比其師稍長幾歲,張遠山道:“你們可是千秋的徒兒?”申慶答道:“啊!師叔,晚輩是,這位是我二師弟歐陽雪峰,這位姑娘是二師弟的意中人禪玉宜禪姑娘,弟子姓申名慶。”歐陽雪峰與禪玉宜聽此“意中人”三字直怪申慶在師叔麵前無所保留,但二人未忘禮數,道:“見過師叔!”那張遠山微微一笑,點點頭,道:“你們是來給劍行道賀的吧!”
這一問,三人無從回答,問:“給劍行道賀?”張遠山道:“是啊!帖子是我數日之前在臨安交給你師父的。你們不知?”申慶詫異,“師叔,師父從未提過。”張遠山凝神之際,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間,道:“當天你師父滿心歡喜,還說一定會來。為何……對了,你們的師弟呢?”申慶與歐陽雪峰歎一口氣,道:“師叔,弟子正為此事……”
張遠山聽罷此事原委,輕籲口氣,道:“恐怕千秋遇到什麼不測,你那師弟定將經書給了他人。不過這隻是我的個人看法,不能做準,你們不如等兩天,我同你們一塊兒出莊看看。”三人應了下來,但焦急之心越發強烈。
張遠山給兒子張劍行成親,申慶與歐陽雪峰見了張劍行,一眼認出他便是在麵館打聽陸幫主的那英俊青年。原來那陸幫主便是張劍行所娶之人。二人不由道:“原來如此。”禪玉宜道:“怪不得那五行陣中不見機關,原來是為道賀之人進出安全。”
申慶三人的焦急中,張家一家的喜慶中,半月一晃已過。張遠山正要隨三人出莊,陸鳳芙追上來,道:“爹,讓我也同去吧!倘若有事,我可以叫丐幫眾兄弟幫忙。”
這一行五人均是武功不凡之輩,不長的功夫,已行至竹林之外。申慶問道:“師叔,這陣法如何破解?”張遠山雙眉緊鎖,搖了搖頭。
眾人都發愁之際,陸鳳芙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陸鳳芙的辦法,其實十分簡單——指南針,但中原雖臥虎藏龍,其實類似這種東西卻十分罕見。陸鳳芙道:“這指南針雖不是什麼珍寶,卻很是少有。用它試試看,起碼不用在裏麵兜圈子。”五人在這針的指引下前行,確實是個好辦法,他們順利到了“養心居”。
無疑,申慶和歐陽雪峰見到師父的屍體橫於門前,二人之痛湧上心頭,不過還應慶幸遇上寒冬,仍可全屍下葬。那陸鳳芙甚是聰穎,走進白千秋屍體旁,蹲下身來,自上檢查一下死因,她卻意外萬分,“刺甲?”張遠山問:“鳳兒,你說你師叔死於刺甲?”陸鳳芙起身,道:“而且是塗有劇毒的‘刺甲’。”張遠山道:“‘刺甲’乃是師父二十年前遺失的,今日卻害了師弟。”歐陽雪峰道:“把師父好好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