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慎王重兵把守天雨閣,也幾乎沒有上過客。伊安然也再沒來過天雨閣,甚至沒有一紙書信。嗬嗬,他一個伊家公子,能包得天雨閣三樓,怎麼就沒辦法送進一紙書信?安錦玲坐在冰棺前冷笑著。
“錦玲,”蕭凡從暗格密道走進了密室,這些天大家都以為錦玲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其實是在陪著安錦冉,蕭凡為難的說:“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慎王府的人已經在閣外候著多時了。”
安錦玲緩緩抬頭看了看蕭凡,咧著因為滴水沒進的嘴笑了笑:“我再陪陪錦冉就出來,你先去準備著吧。”
見安錦玲這副樣子,蕭凡也沒說什麼就出去了,他知道錦玲會自有分寸的。
“錦冉,我要走了,以後可能回來看你的時間會少一點,我叫了蕭凡替我照顧你……”安錦玲顫顫巍巍站起了早已麻木的身軀,緩緩地挪到了密室門口,最後回過頭來看了眼那安靜躺在冰棺裏的人:錦冉,我要報仇,要替爹娘報仇,替這一百三十七個冤魂報仇!
吱嘎!安錦玲的房門被打開,安錦玲已被婆子們換上紅妝,蓋頭遮住了那眉眼,沒人看得清那紅蓋頭下麵的人是怎樣的美豔。
婆子們扶著安錦玲從三樓下到一樓後,安錦玲的一襲紅裝驚豔了早已在那裏等候的白司他們。花籬落悄悄地抹了抹淚,塵和寒徹靜靜地站在一旁注視著他們的閣主。今天,閣主就出嫁了,萬人皆說:一如侯門深似海。遙想這去了那慎王府也不知會怎樣,那慎王爺在百姓的眼裏就沒有多好的評論,當今聖上也不怎麼待見這慎王。
“安姐姐……”白司忍不住哭了起來,旁邊的阮玉連忙拉住了欲上去拉安錦玲手的白司,
“哎喲,我的小公子哎,你哭是不吉利的。我看呐,最好還是別誤了這良辰吉時的好!”一旁的幾個婆子們就七嘴八舌的勸起了白司。
“白司”安錦玲隔著蓋頭笑了笑,嘴向上揚起了弧度說:“你要聽話!”
“恩,會的。安姐姐,你要記得常回來看我們。”白司揉著眼睛說。
“哎呀,我說小公子啊,王妃這是出嫁,當然會回來這裏的啊,哎喲,外麵鞭炮響了,王妃,我們該啟程了!”婆子們附了附身,硬著頭皮安催促著安錦玲。雖然這是慎王府未來的王妃,保不定慎王爺也會治她們延誤時辰的罪。
“走吧!”安錦玲抬腳正要跨門時,蕭凡從二樓上躍了下來擋在了眾人麵前。
“等等”蕭凡就站立在正抬腳邁出門檻的安錦玲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發出藍色幽光的吊墜說:“長兄為父,我比你年長,沒有什麼可以送你的,這枚幽蘭墜送與王妃權作賀禮。”說完掛在安錦玲的脖子上的時候,湊近安錦玲耳朵說:“萬不得已之時摔碎它……”蕭凡還要說什麼被一旁焦急的婆子們打斷了。
“行了,行了,王妃,快些上轎吧,這良辰吉時耽誤了可是大罪的。”一個婆子使勁擠眉弄眼的給其他婆子會意。
“王妃上轎!”其中一個婆子朝門外喊道,霎時鞭炮齊響,天雨閣外也是圍滿了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看看這閣主的風姿,這可是嫁入慎王府啊,皇帝的媳婦兒,這排場可是氣派。紅毯昨晚就撲到了天雨閣門外,那紅毯纖塵不染,像血一樣鮮豔,早已肅清的街道也沒有沿街擺攤的商販,酒樓和小館近三日都一律免費吃喝,這可是比流水席都還要隆重百倍。那些小老百姓也想擠進慎王府看看這慎王內飾如何,都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看來這慎王大婚也是實打實的鋪張,可那些權貴們都是用這些鋪張來顯示自己的價值和地位,由此可見,這慎王的排場也是不小的了。
八台紅轎走在紅毯上,後麵都是慎王府的人跟了好長,井然有序的走著。丫鬟,隨轎的婆子們,樂隊,身披銀甲的士兵,外飾流蘇玉墜的喜轎,要說這天雨閣的嫁妝也是尤為厚重。百來個天雨閣的打手們硬生生的抬了一百二十箱。這都是小管家白司打理的,白司說:“雖然這嫁得不明不白,但也要像樣才對得起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