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嬴政臉上冷酷邪魅的笑意看得蕭天若心顫,“寡人還想統一六國,和王後一起睥睨天下呢,又怎忍得下心廢了王後。”伸手捏住她小巧的小巴抬起,強迫她看著自己,眼眸中竟有著些許受傷,逼問道,“你想寡人放過他是不是?”

蕭天若垂下眼眸,不想再看他。

“你跟寡人說,你要寡人放了他,寡人就放了他。”嬴政看著她躲避的目光,壓住內心熊熊怒火,複問。為何她也和母後一樣,要背叛他?為什麼他們全都要背叛他?難道他還不夠好麼?

原本,原本他還以為…。

如今看來,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麼?!

蕭天若心裏無比糾結。

一身武功哪裏去了?

你平日裏行事不是雷厲風行的麼?

你不是什麼都淡漠無所謂的麼?

為什麼不一拳揍過去?

你是心疼他害怕傷到他還是在猶豫這一拳下去的後果?

…。

許久,她閉上眼眸,將心底那些雜聲全部掩下,無力地乞求道,“蕭天若求大王放了阿升。”

嬴政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淚滴,蒼白的臉上表情憂鬱而無力,還有,還有…。傷痛。他多麼想一把將她拉入懷裏緊緊的抱住好好憐惜,可為什麼?他那裏不好,一國之王尊貴如他,都比不過那個什麼都不是的男子麼?!

他越想越怒,看著麵前這個閉著眼睛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的女子,眼眸裏是恨,是痛。

狠狠一把推開蕭天若,像是極不情願卻又恨的心痛不得不推開。那是一把刀,已經刺入體內,再不推開會刺的更深。

蕭天若在他推開自己時睜開了眼睛,看著那一襲黑衣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心居然莫名的感覺到了絲絲疼。

回到鹹陽後已是下午未時了,蕭天若還未進華光殿,就聽到內官過來傳大王口諭,說是王後貴體本就虛弱,又在加冠大禮上為了阻攔刺客受了重傷,特令王後在華光殿內好好休養,若無要事不得離開華光殿,以免損傷貴體。

眾人此時已明白,王後這是被變相的禁足了。

蕭天若沉默了半晌,在內官離開前叫住了他。

內官詫異地看著她,雖然態度依然恭敬。

蕭天若看了一眼身後的內侍和侍女,垂下眼眸,淡淡地道,“跟著我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還是另尋一份差事吧。”話未說完,那些內侍和侍女早已跪伏在地哀求,“王後,奴婢們跟您這麼久了,服侍您也習慣了,請王後不要趕奴婢走。”

“是啊王後,奴才跟了這麼多主子,就您最好了,不管怎樣,請王後不要趕奴才離開王後。”

“請王後不要趕奴婢們離開。”眾人異口同聲,眼淚巴巴地看著蕭天若。

好不容易得了這麼好一個主子,他們那裏願意再回去換給其他人。

蕭天若不忍去看,轉身,“麻煩內官給這些好孩子找個好點的差事吧。”停頓了一下又道,“謝謝你們這些日子的照顧,都散了吧!”

珠兒看著蕭天若抬步欲離去的身影,迅速伸手拉住了蕭天若的衣袖,眼眸裏淚光閃爍,“王後,您留下珠兒吧,您身邊不能一個人也沒有啊。”

蕭天若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珠兒一臉的淚光,看著蕭天若的眼睛裏滿是哀求,蕭天若垂下眼眸,略一沉吟,方道,“那珠兒就留下吧,其他都散了吧。本宮累了。”再不理其他疾步進了內室。

畢竟生活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突然要離開眾人都有些不舍,珠兒和大家一一告別完後,內官便帶著人離開了,華光殿變得更加寂靜了。

李斯很快就被放了出來,連帶著加冠大禮上行刺大王的刺客承供是長信侯所指使行刺的消息一起帶了出來。於是長信侯被判以五馬分屍,三天後於鹹陽處決,門客皆流放於蜀。而那個刺客則因自知死罪難逃於兩天前在監獄服毒自盡。

十月,彗星複現。

次年,相國呂不韋因受嫪毐叛亂事件所牽連,被罷免相邦職務,出居河南封地。自此,秦王政權越來越穩。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年,鹹陽的雪看了一個冬季又一個冬季,然而,卻再也沒有看見過那日同嬴政並肩站在高閣上所看到的令人沉醉的晚霞了。

兩年裏,嬴政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而她的身體居然漸漸地好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偶爾會昏厥,每年冬季也漸漸地可以不用再擁在錦被裏而是出來看雪了。

隻是原本就話不多的人卻是越來越沉默了,有些時候甚至一連好幾日都不見她說一句話。看著那個沉睡在軟榻上的女子,安詳的容顏,珠兒眼裏是疼惜是無奈,一想到大王,心裏便難免有些憤恨,為自己主子感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