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人影因為速度過快,在粘稠的日光之下,竟然混在了一起,無法分清是誰,林時雨眨巴了一下自己苦澀的雙眼,然後緊緊閉著,憑著雙耳領略著風聲之中的喘息不安。那些組合起來的聲響仿佛就是細弦正在快速的摩擦!而空氣之中那股厚重感越來越讓人不安,鳴叫聲不在混合在他們的嘶吼之中,那道聲音隻擊每人的胸口,讓人發悶。
細微的聲音突兀的傳進林時雨耳朵裏,就像是某一跟繃緊的線突然斷掉。林時雨蹙眉。那是一道全然不同的聲音,不是混雜在其中的鳴叫,而是一種特殊的頻率。那種感覺仿佛在海裏看著自己慢慢沉入深淵。林時雨看著那模糊的人影處,似乎能看見離若冰封的瞳孔裏有一朵妖冶的牡丹在盛開,那些血在他眼裏蔓延開來。
淋漓的鮮血讓人發出吼叫聲,而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深的地方想要鑽出來,她似乎看見了牆壁之上刻畫著青紫色的壁畫,神秘的線條不是單根張開,而是卷做了一團又一團,仿佛是群蛇在遊動,而那些蛇背後兩道黑翼正在張開。
隨後而來的鳴叫聲讓林時雨感到了痛苦,她看見了被群蛇包裹著她的女人,而她痛苦的嘶吼聲並非來自於蛇在撕咬她,而是她正在分娩;林時雨更加仔細的看著,於是終於明白,那個女人不是在承受著來自於分娩的痛苦,而是她在悔恨不已,悔恨自己生下了一個孽種,她在奮力詛咒那個孩子!
鍾鳴般的振動聲極其突兀。
離若在那一刻突然扭轉身子,掩蓋在另一隻手腕之上的刀刃突然出現。淩厲,決意,深寒是那把刀的代言詞。諸暨根本完全來不及反應,日光在那一抹快速的揮刀動作之下變得耀眼,劇烈的日光讓這一切變得模糊。那把刀鋒利且致命的割碎掉諸暨用先生之力組成的光幕,而強大的力量已讓那把刀破碎,諸暨探出了手,指間之上跳動著無名的火焰,熾熱的火焰讓那裏的空間產生了扭曲感。
某些人因為即將迎來的勝利驚喜的想要尖叫,可是隨後而來的震驚與恐懼淹沒了他們。
視線之中耳朵離若毅然決然的握住了完全由先生之力組成的碎片,手中的鮮血美得虛幻,讓人無法看清,淋漓的顏色讓人發出了恐懼的吼叫聲。那把刀竟惡狠狠的朝著諸暨喉嚨抹去,突變的事實讓所有人呆滯,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也太詭異!此刻的離若顯然沒有給諸暨任何認輸的機會,因為他想“宰掉”諸暨!在他眼裏,麵前那人似乎隻是一個畜生。
烈焰般的怒氣從諸暨心底燃燒,求生的渴望讓他自己脊柱燒得如同紅柱子一般。如同岩漿翻滾的瞳孔,諸暨此時就是一匹獨狼,全身隻剩下嗜血的渴望。他的骨骼如同精密的機械接受到了某個命令,開始完美的運作,他的手難以置信的握住那把碎刀片,鮮血從他手心溢出,可是卻未曾進入分毫,鮮血就此點燃了雙方嗜血的欲望,這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兩股力量在他們接觸的那一刻爆發開,熱浪掀掉距離近的人,僅僅是一道餘波幾乎讓那些人都受傷,他們互相攙扶著看著那兩個失去意識的同伴,終於明白事態的發展已經發展到超出他們理解的範圍。
在很久之後,學院的教習先生用這場比試的案例作為教科書詳細分析,他們才明白那天的處境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危險,這樣的事他們絕對不願意再目睹第二次。
鏗鏘有力的吟誦聲突然傳進每個人的心底,他們確信那兩個仿佛僵硬掉的人沒有發聲。於是他們震驚的看著身邊的人,從對方的眼神裏確信了那道晦澀的吟誦聲的確存在,隨後心中的恐懼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他們都是七域學院的學生,知道這種於“無跡吟誦”的“術”代表著什麼!
這兩個術同時爆發將這裏毀掉簡直綽綽有餘!
無形的波浪開始從他們兩個中央滾動而出,熾熱的空氣逐漸提升著四周的溫度,四周都是手足無措之人,趕來的教習先生表示自己也沒什麼辦法。
林時雨傾著身子,握住的欄杆微微變形,她著急的看著離若,然後告訴女伴巡視四周,隻要能找出一個起源點她就能做出一個陣法以此阻止那兩個瘋子。林時雨的瞳孔忽然睜大,她怔怔地看著某處,隻不過目光所落之處並非是一個起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