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個林非塵(2 / 3)

“他的確是回來了!”心底某道聲音突然傳進林時雨腦子裏。

那道孤寞的影子連帶著那場大雨再度席卷而來,雨聲淹沒掉她周圍的世界,隻剩下凝重的呼吸聲。她美麗的瞳孔開始燃燒著實質性的怒火,那不是看向朋友的眼神,那時候的憤恨和咒罵全部湧上心頭,她如同仇視敵人一樣仇視著某個人。

陳舊的外套,黑色幹淨內衣,滿是泥垢的鞋;頭發長又亂以及發出利刃光芒的眸子。在他孤獨而又廣袤的眸子是蒼老的靈魂,他有著遠超自己年齡的成熟或者是冷血吧。而他的影子依舊如當初那般單調的發黴。

時間的衝洗仍舊無法躲過記憶的目光,在那些不朽的日子,那個家夥已經刻入了林時雨的骨子裏,他的手腕依舊殘留著細圓的齒痕,在這幾年裏,逐漸變細,成為了顫抖在她內心裏的細線,在某種時刻控製著她。

這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顫栗,仿佛整個身軀變圓,變大,有什麼東西從背脊骨之後突出,然後又再度縮回,林時雨的嘴唇就像是塗滿了沙子,她說:某處的某人說著愚蠢的人,當然,這個愚蠢也包括說話人自己。”

那個男人曾經對她這麼說道。

吟誦的之術產生的壓力如同潮水般壓縮著周圍的空間,那裏的“勢”都因此而被改變著,那散開的空間漣漪之中,無形的波浪甚至震退了某些觀看的人,導致所有人都開始往後退。可是一道人影竟然從二樓欄杆處躍起,毫不遲疑的朝著下方落下去。一道空間漣漪被隨之而來的淩厲如刀割碎,兩個人形成的“勢”就這麼被幹淨利落的切開,仿佛就是一場薄紙。

離若和諸暨同時抬起頭,兩人共同作用的“域”出乎意料般被蠻橫的切開,而離若在域破碎的那一瞬間終於意識到自己一時的憤怒竟差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他慶幸的看向那道仿佛飛鳥墜下的人影之時,卻愕然的發現一切都錯了,一切都亂了。

她絕對不是來阻止他們的,而是來造就另一場廝殺的!

那如同逆風襲來,割人耳麵的殺機讓離若立馬抽開,這絕對不是逞能的時候。

“膽敢打擾我得興致!”諸暨立馬發現了這個大膽的闖入者,赤金色的眸子裏岩漿滾動,手快速的張開,然後狠狠一扯,如同竹片折斷的刺耳聲音突兀的響起,一道薄膜立於那道人影正前方,飛速的切過去。可那道人影僅僅是微微側身,便以一種奇妙的弧度躲過去。

那張凝聚著憤怒的臉毫無保留的落入諸暨眼中。

“女人?”

諸暨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她瑰麗的背影,突然邪魅的笑著。

人類的進化曆史是一個“殺戮”技巧變化的曆史,為了獵殺和和自己相同的物種,人類花了幾千年的時間去研究殺戮的智慧和技巧。可是那個男人僅僅有身體便掌握了一切,他隻是一個普通人,絕非天才,可是當涉及到這個領域之時……

“真是諷刺,上天居然讓你透徹了殺戮這個概念!”曾經某個人冷漠刻骨的說道。

那個男人,那個殺手,那個林非塵。

甚至還未等對方接近他,隻當從那道身影從二樓躍起之時,林非塵便已經果斷的把手指摁在扣上,折刀彈出鞘的聲音清脆如同蜂鳴,粗糙的手握在光滑的妖皮上。而他握住折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作為一台完美的殺戮機器開始運行。

目光鎖死住上空墜下的那道人影,身心全部沉下來,沒有任何氣息的流出。

血液暢快的流動著,細胞瘋狂的呼吸,神經調弦完畢。在某個時刻,在對方手中的匕首露出寒意之時,林非塵似乎抓到了什麼,他手指微微彎曲……火花跳動而出,手腕發力,折刀橫切而過,冷漠的目光落在刀麵上清澈幹淨。

麵對那一擊,林非塵沒有絲毫退卻,甚至直接把對方壓迫離去。半步滑出,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準確而又狠的瞄準對方的心髒投擲而去,與此同時,他動了起來,快速的壓出。

林時雨瑰麗的眸子慢慢變得深紅,在確認了對方的麵貌之後,她以為自己會更加憤怒,可她甚至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真殘忍,不是嗎?內心的平靜使她無法認清自己內心的感情,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動手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