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或許是強求他。但是這卻是她真心希望的。
天性?
容成獨心中一緊,他不喜歡這麼說。天性就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而對他的愛,什麼時候能成為一種天性?
他淡淡地說道:“你那天叫我蟲,讓我丟盡了顏麵!”
有些控訴的意思,嶽箏微微低頭,討好道:“我不知道房間裏還有別人啊,而且這也是你同意的。”
關於這個讓他丟了顏麵的問題,他那天晚飯後,離開前,就說過了。還一再地讓她喊他,夫君。
嶽箏隻怕話題又繞到了那上麵去,連忙說道:“你又說這個幹什麼呢,現在是說你的問題呢。對於曲兒,以後不準這麼小娃小娃的。”
越來越大膽了,竟敢這麼命令他!
容成獨清淡一笑,漫不經心地問道:“那我叫他什麼?”
“曲兒”,嶽箏道。
容成獨點了點頭,卻看著她道:“親我一下,我滿意了再說。”
“走開了”,嶽箏受不了地將他一推,起身出門。不忘回頭交代:“再喊我兒子小娃,就不準你進門了。”
容成獨站起身,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粲然一笑。從容步出裏間,經過她的繡架時,停下看了看,玉指拂過繡麵,挑出那淺綠色的絲線。
你這最大的秘密。
他的唇角緩緩溢出一絲微笑。
這日早晨的莫家,卻不是那麼平靜。
剛剛過了卯時,莫家眾人已經相繼從各自房間出來,來到偏廳的餐室,餐桌上已經被來來回回的下人擺滿了菜肴。
藍花的白瓷盤子,沿著長桌縱放了兩排,葷素相配,十八道菜肴。還有一淡一鹹兩樣米粥,擺放在長桌的兩端。
從飲食來看,這個時候的莫家已是小有富貴了。
莫老婆子麵對著餐室門口,坐在長桌的一端,其他人也都照著往日的順序,一一坐下。獨有一個溫溫吞吞的婦人,站在莫老婆子身側後。這是莫家的大兒媳婦,最不會說話的一個。伺候婆婆飲食的活兒,基本上都是她來的。
莫老婆子欣慰地看了看餐桌兩旁的莫家子孫,待眼光放到還在打哈欠的北策身上時,眼色一瞬間變幻起來,很鐵不成鋼地喝問:“策兒,昨天晚上哪裏去了?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大清早就哈欠連天?學業也不說用心,你幾個哥哥在外麵打拚,給你拿束修費,你就一點都不珍惜?”
又恨恨地不甘願地將聲音放輕:“就為那麼個女人,說出來你也不嫌丟人?”
她總算還記著,餐桌上還有三個才剛懂事的孫子。
不過一臉模糊的北策還是聽見了,無所謂地道:“再丟人,也不如娘的打算丟人。嫌我浪費束修,幹脆就別繳了。”
莫老婆子氣得差點掀了桌子,將餐室的眾人看了一圈,哽咽氣道:“聽聽你說的什麼話,送你讀書這麼多年,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