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十八歲以前有人養著,所以莫落一如既往地懶散。
良雨生則不然,在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二個周六,他如願以償的找到一個酒吧侍應的工作。
早晨回到家裏,帶著莫落喜歡吃的提拉米蘇和她愛喝的冰水,看著莫落在柔軟的床上像小貓一樣蜷著入睡,嘴角鉤起的笑容,洋溢著令人嫉妒的幸福。
晚上去上班時,莫落會背著她大大的背包,緊緊的跟在他身後,仰著頭看著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猛的跳到他背上,聽著他無可奈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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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雨生工作的那家酒吧在市區最繁華的路段,酒吧裏的設計美麗得驚心動魄,全木製的吧台,服務生全是說著一口流利英語的都市專有物。
她不安的將頭埋進他的脖子裏“雨生,這樣一個複雜的地方,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短發“莫落,不用擔心我,我應付得了。”
她不追問,隻是乖巧的蜷進他的懷裏,仰頭在他的臉頰印下淡淡的吻痕,靜靜的,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莫落第二次去那個地方的時候,她開始喜歡那個酒吧。整夜騎著高腳椅,喝著調酒師為她調的血瑪莉,看著他忙裏忙外的招呼客人,看著他用那一臉魅惑的笑容對別人微笑,她的內心深處,第一次萌生出那叫占有欲的種子。
她在那些對著他發呆的女人麵前,摟著他的脖子,狠狠的親吻他的嘴唇,或者在酒吧的衛生間裏和他做(蟹)愛,提醒他,也提醒自己,雨生,是莫落的。
在一個夜晚,酒吧旁昏暗的小巷深處,他被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親吻,他無動於衷,而站在一邊的莫落早已憤怒,她撕扯著那女人的卷發,狠狠的扇她耳光,直到他摟著她,一遍一遍的親吻她的額頭,直到那女人奄奄一息的對她揚起無力的笑容,直到她無助的擁抱著自己哭泣。
內心深處的不安,害怕失去他的恐懼,瘋狂的占有欲在她看見那一幕的時候,完全吞噬她的理智,或許她已經愛上了雨生,所以才忘記了,對方,隻是一個醉酒的女人,為愛情而買醉的可憐女人。
他望著她的眼睛“莫落,除了你,我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不要害怕,好嗎?”
她顧不得滿臉的淚水,撲上去狠狠的親吻他,唇齒纏綿間,她被內心的絕望再次淹沒。
在那個幽暗的小巷深處,他們做(蟹)愛,一遍、一遍、又一遍,他啃著她的肩膀,輕咬著她的耳垂,沙啞著聲音說“我愛你”。
她放縱著從雙眼滑落的滾燙的眼淚,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下,無力的靠著他“雨生,我愛你……”
雨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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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戀愛了,正式戀愛了,也許他們早就在一起,卻是第一次如此坦誠的承認對彼此的感情。
他借來一架腳踏車,為莫落買了一條碎花洋裙,為她別上一枚星星般閃亮的發夾,載著她來到海邊,與她赤足在海邊玩耍,看她笑,看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鹹澀的海風迎麵吹來,他低頭看著被風吹亂頭發的莫落,穿著碎花洋裙,齊肩的短發在風中飛揚,她笑著看他,用她清脆得令人心情愉悅的聲音對他說“雨生,快過來。”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忽然紅了的眼睛,看著她突然掉落的眼淚,看著她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直到感受到嘴唇上那兩片溫熱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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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我真的是你的天使嗎?”她笑著望向跟在她身後的良雨生。
“是的,你是我的天使。”他推著腳踏車走在後麵,聽著莫落口中輕哼的曲調,看著莫落旋轉著、跳躍著行走在海邊的公路上。
“可是,我沒有翅膀,怎麼辦呢?”
“沒有關係,沒有翅膀的天使更美麗。”
他望著她,內心被幸福塞滿,沒有關係,你失去了翅膀,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