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去?”
蕭澤微微一低頭,黑眸望進了白彼岸的眼中,白彼岸隻覺得這雙眼神柔軟,軟的她不忍心拒絕,卻又不忍心欺騙,蕭澤見白彼岸點頭,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山融化的笑容。
蕭澤想起某一年,草原發生了暴,亂,留在村裏的隻有孤兒寡女,他便派了手下給這些可憐的人送了些吃的用的。
再後來去,與草原的村民已經很熟,大家把他當恩人,他一到草原,便有好客才村民請他去家裏住,對於這些淳樸善良的村民,蕭澤始終做不到拒絕。
隻是不知道從何開始,開始有村民往家裏送姑娘過來,感謝蕭澤的救命之恩,華夏,若是男子無理由拒絕了女子,這個女子很有可能一輩子被人嘲笑,蕭澤不想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便隨便扯了一個理由,說是自己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不能再另娶讓她傷心,而之所以還孤身一人,是因為現在她還小,還沒到成親的年紀。
也不知道為何會想起這段往事,蕭澤低頭看白彼岸,若是帶這丫頭去草原,八成會被人誤會是他以前說的那個還未與他成親的未婚妻吧。
隻是,為何想到這裏,心中會有一絲期待?
蕭澤低頭含笑,不小心因為傷口突然間的疼痛導致蕭澤麵色蒼白,剛剛才有些生氣的臉色,又恢複了死白,額頭開始摻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白彼岸也看出來了。
“小舅舅,堅持住,我想看草原的星星,所以不可以有事。”迷迷糊糊中,蕭澤聽到了這句話。
理智已經有些模糊,但是他聽的很認真很認真,想要在昏迷之前聽清楚這句話,確保這句話的真實性,也深怕醒來忘記了。
原本湖邊應該是最為熱鬧非凡的地方,此刻淒涼的要命,隻剩下幾艘還亮著微光的畫舫,一群遊在水上,在水中不停摸索打撈什麼的侍衛,站在畫舫上焦急等待的幾個俊逸男子,有幾個,拿著竹竿在水中不停的攪動。
湖麵上那些蓮花燈,像是謝了的蓮花,失了原來的光澤飄浮在水麵上。
周圍搖晃的樹枝,看上去顯得越發的死寂。
已經在周圍搜索了一個時辰的白城,在找了這麼久,依舊沒有任何白彼岸消息的時候,白城此時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突然轉身,恨恨的看著吳飛白頹廢的模樣,實在是看不過去,上前一拳道:
“吳飛白,你為什麼沒有看好小妹,我把小妹交給你,你卻沒能看好她。”
他真不該把小妹交給吳飛白這個家夥,現在把小妹弄丟了,要是小妹有個三長兩短,他想都不敢想,都怪他信了吳飛白,大哥早就說過吳飛白是四皇子一黨,小妹與他在一起,會有危險,他卻覺得兩家關係頗好,吳飛白會保護好小妹。
現在看來,大哥猜對了,吳飛白首先保護的是四皇子,然而竟然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丟在畫舫上,任由她自身自滅。
吳飛白沒有還手,被白城一拳踉蹌退後了幾步,他們吳家一直支持四皇子,所以當畫舫出事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是保護的是四皇子。
可他沒有想到,白彼岸會遇上危險,對於白家保持中立的姿態雖然有些不滿的想法,但是他也不希望白彼岸有事的,畢竟那是他的未婚妻,他們從小一起長的,怎麼可能沒有感情。
今日知道李雲雲提起四皇子的畫舫,他便順水推舟的上了四皇子的畫舫,此刻見白城怒瞪著自己,張嘴蒼白的解釋道:
“我有看她的,隻是見她一人呆在船頭想事情,就想著進去看看那一幅畫,沒想到才那麼一會,彼岸就出事了。”
吳飛白不想承認白彼岸是因為他的失職而遇上危險的,他太熱愛權勢,但卻不想承認因為權勢而讓白彼岸遇害,就好像他明明對李雲雲有情,卻不想承認是一樣的。
白城見吳飛白虛偽的解釋,推脫責任,忍不住提醒道:
“哼,你還好意思說,小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在哪裏,出事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如果小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對不起,白城,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