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門(1 / 2)

夜悄然來臨,窗外弦月如鉤,夏蟲脆鳴,幾許繁星閃爍著微光陪伴冷月,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冰冷的如寒冬臘月,挨打的時候,她沒有吭一聲,她不會向任何人服軟,也不會讓任何人看笑話,那一杖杖,打在她的身上,也打在了她的心裏,要她跟那傲嬌的男人低頭,她死也不會。

那一陣一陣襲來的疼痛,讓她微微蹙著秀眉,她虛弱的趴在柴房的枯草堆上一動不動,任秋水給她上著藥,秋水小心翼翼的擦著傷口,眼裏泛著淚光:“小姐,王爺怎能如此對你,不管怎樣小姐也是他的王妃啊…”她帶著哭腔,替她憤憤不平道。

蘇艾聽著她的話,不由得譏笑一聲:“他是王爺,他想怎樣誰能阻攔?我隻是掛著王妃的頭銜而已,反正我再也不想與與那勞什子王爺有任何瓜葛了。”他有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娶她?他以為任何人看到他都要笑臉相迎麼?她不是他的奴隸,絕不會對他言聽計從,她是未來世界的人,還能鬥不過他一個古人?

她緊緊咬著牙,汗水順著額頭滴了下來,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隻要還活著,她就還有出路,無論受到怎樣的折磨,她都會跟他抵抗到底。直到秋水上完藥,她繃緊的身體才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鬆軟下來,她閉上眼不再說話,秋水見她這樣,才端了藥出去。

書房裏,冷若銘低頭看著兵書,突然想到那女人被帶出去之前,那雙眼裏透出的倔強與忿恨,他就莫名的有些異樣的感覺,這女人,性子還不是一般的烈,明明隻是服個軟就可以解決的事,她卻偏偏要吃這苦頭,想他這些年來,青睞他的女子數不勝數,哪一個不是對他大獻殷勤?偏偏這女人如此不識趣,非要惹怒了他,他突然間一征,自己為何老是想到那個女人?像這種總是忤逆他意思的人,就應該讓她受盡折磨才是,也許是被她氣昏了頭,才總是想到她而已。

三日就這樣過去了,這三天裏,每天都是秋水和馨兒輪番照顧著她,她的傷口漸漸開始結痂,隻是稍微一動還是有點疼,她在床上躺了幾日渾身都不自在,所以在第三日的清晨,下了床,來到柴房外,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早晨的空氣就是好,來外麵一會兒整個人感覺好多了。

雖然三日已過,她可以不用呆在柴房裏了,可這身子剛好,又不能出去走動,真是快無聊死了,希望那個臭男人別再找她的麻煩,讓她一個人輕鬆自在最好。她這邊正想的出神,馨兒卻已經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她跟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王妃,王爺讓奴婢來接您回房…伺候王爺呢。”她驚的猛然抬起頭,看著麵色微窘的馨兒,斂了神色,她輕“嗯”了一聲,便率先往房間的方向走去,果然,那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過她麼?她身上的傷還沒好,他又要用新的招術來對付她了麼?

她不急不緩的踏進房間,隻看見冷若銘一副慵懶的姿態靠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模樣,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犯罪般的感覺。她不說話,他也不惱,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蘇艾終是忍無可忍,她走到他麵前,握著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王爺…有何…貴幹?”這人真是有病,大清早的把她喊來,卻在那裝深沉,要不是身上有傷,她真想一個過肩摔把他從床上摔下來。

他看著她眼裏有些隱忍的神色,輕“哼”了一聲:“你這女人,莫不是忘了本王說過的話了?你現在隻是本王的奴婢,奴婢該做些什麼,不用本王多說吧?”他說著,掀開錦被下床,往她跟前一站,兩隻手臂抬起,挑釁的看著她。

半晌不見她有任何動作,他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傻愣著做什麼?還不為本王更衣?本王趕著去上朝呢。”更衣?他還真把她當成丫鬟了?她把腦袋偏向一邊,雙手環抱,不搭理他。冷若銘一看她這架勢,沒有生氣,冷笑著說道:“嗬…看來你還沒反省好,這二十杖打的太輕了呢,來人…”她嚇得連忙阻止他,忍一時風平浪靜,好漢不吃眼前虧呀,要是再被打,她怕是命都沒了,她暗暗一思量,垂著頭給他拿來了衣裳,拿在手上又犯了難,穿衣服,她是真不會啊…

冷若銘看見她拿著衣服遲遲不給他穿,剛想發火,卻在瞥見她漲紅了臉的模樣後瞬間了然,原來這女人,從沒自己穿過衣服,更不會給別人穿衣服,他也不打算再為難她了,他還要趕著上早朝呢,想著,他淡淡開口:“罷了,衣服本王自己穿,你去給本王把洗漱的東西拿來吧…”背過身不再說話,他默默的穿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