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請新娘子上花轎——”
媒婆揮了揮手,暫停了那些個樂器,大叫一聲,接著,便又是鑼鼓喧鳴。府上的人絡繹不絕,多是來祝賀慕容笠的。
“唉,你家三小姐呢?”宇文清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衣裳,手握一柄扇子,風度翩翩,不少前進小姐們都對他芳心暗許,但他卻拉住了一名丫環,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丫環瞥了一眼宇文清,便暗自垂下了頭,臉上不免多了兩抹紅暈:“三、三小姐她,她在大小姐屋裏。還、還說不許閑雜人等幹擾!”
這慕容絕世又在打什麼主意?難不成,是想對雪竹下手?不對,雪竹好歹名義上是慕容三小姐,這慕容絕世也未免太張揚了吧?慕容絕世心計重,做事不擇手段,更何況她現在對我恨之入骨,必定會找雪竹麻煩的!
思及至此,宇文清眉頭一緊,抬眼再看向那丫環,卻在她身後,看見了慕容雪竹的貼身丫環——蓮秀。
“蓮秀!”宇文清奔至蓮秀的麵前,急著想要問慕容雪竹的事情。
蓮秀卻不似以往那麼的溫和,而是冷言冷語:“宇文公子,找奴婢又何要事?奴婢還有事,宇文公子請體諒下奴婢。”若不是他,她和小姐根本就不會去北悠,也不會離開這裏!都是他,都是他!想罷,蓮秀又狠狠地瞪了宇文清一眼。
宇文清卻莫名其妙,“蓮秀,你怎麼了?是不是你家小姐出了什麼事情?”除此之外,他還真想不出這蓮秀為什麼會對他有這麼重的敵意了。
“宇文公子,你若是真的關心小姐的話,請你以後做事先顧慮周到,顧全大局!到時候,可別連累了小姐。”蓮秀本來就有些生氣,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一出口有些尖酸刻薄。
“蓮秀,你……”宇文清本就是被眾人擁護著的,此刻,蓮秀不過是一小小丫環,也敢對他如此,免不了有些生氣,臉色鐵青。
蓮秀不甘心的直視著宇文清:“宇文公子,奴婢怎麼了?”
“蓮秀,不得對清哥哥無禮——”
宇文清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清脆而悅耳的聲音。宇文清身子一震,緩緩回首,不錯,那聲音的出處,正是慕容三小姐慕容雪竹。
慕容雪竹穿了一件潔白如雪的長裙,如墨色的長發披落,隨意的紮了個簡單的發式,頭上飾品唯有那剔透玲瓏的翠色發釵。腰間別了個他贈與的玉佩。白皙的臉龐上沒有那些女子的研製水粉,顯得自然,卻在眾多女子之中,又那麼的獨特,叫人過目不忘。九歲生辰上,他也是見到了和現在無二的她,才會深深的迷戀上了她……
“雪竹。”宇文清動了動唇,最終還是喊出了這兩個字。當自己想到她會被人欺負的時候,心如被絞,現在,人站在自己的麵前,心中那份激動與喜悅,漸漸吞噬了自己的理智!
慕容雪竹微微一笑,“清哥哥,你找雪竹有何要事?”說著,暗地裏朝蓮秀使了個眼神,蓮秀趁機微微施了一禮:“宇文公子,小姐,奴婢先退下了。”然後,慢慢的離開了兩人。
宇文清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慕容雪竹,放下了心,“無事,隻是來看看你罷了。今日你大姐出嫁,一切可好?”
“嗯。”慕容雪竹點了點頭。
“三小姐,大小姐請你去一趟。”身邊,不知道何時又多了一位——慕容絕世的丫環珍兒。
宇文清以為慕容絕世已經想好了,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卻也隻有慕容雪竹知道,這次,慕容絕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陪嫁了!
慕容雪竹微微一禮,便隨著珍兒離去了。宇文清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覺得會有事情發生,但又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自嘲的笑笑,去了大廳找爺爺宇文化及了。、
慕容絕世的房間裏,各處是貼滿了大紅的‘喜’字貼。紅的刺目!慕容絕世手握著一柄木梳,慕容雪竹一眼便看出來了,這是那書生給慕容絕世的定情之物!微微一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便回歸與平靜了。
“你知道麼,這是臣郎給我的定情信物。”不等慕容雪竹說話,慕容絕世便率先開口了。泛著黃色的銅鏡裏,慕容雪竹完全可以看見慕容絕世那絕美而又令人心碎的模樣。她別過了臉去,不去看慕容絕世。
慕容絕世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一直都明白。當初書生病倒了,是她暗地裏在幫他們,書生沒錢了,也是她在幫他們。他們的一切,她都再清楚明白不過了!隻可惜,當時書生為情病重,自己請去的郎中終究是晚了一步,回天乏術!
“大姐,我想書生泉下有知,他一定不願意你如此的墮落下去的。”慕容雪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