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教育家(二)(2 / 3)

正當康有為心於變法維新的時候,以慈禧太後為首的封建頑固勢力已在磨刀霍霍,著手部署力量,準備發動反動政變。9月21日淩晨,慈禧太後率領大批隨從,從頤和園直人紫禁城,將光緒帝囚禁於瀛台,並以“結黨營私、莠言亂政”的罪名,搜捕康有為。康有為被迫出逃,轟轟烈烈的維新變法夭折了。

百日維新期間所進行的教改,除京師大學堂外,全被頑固派推翻了。晚年的尊孔讀經活動

戊戌變法失敗後,康有為的思想日趨保守。隨著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新思潮開始興起,他不但不能跟隨時代的步伐前進,相反往後倒退。從1901年至1902年,康有為把儒家經典捧了出來,接連寫了《中庸注》、《孟子微》、《論語注》、《大學注》等書。他企圖利用孔、孟思想作為抵製革命的思想武器,與清朝統治者所提倡的尊孔讀經緊密配合,遙相呼應,在思想界、教育界掀起一股尊孔複古的逆流。

1905年,保皇派機關報《新民叢報》在一期中專門摘錄了孔、孟、程、朱、陸、王等人的話,鼓吹尊孔讀經。在民主革命的洪流麵前,康有為企圖阻止曆史車輪的前進,成為狂熱宣揚尊孔讀經的吹鼓手。

辛亥革命爆發後,康有為麵對勢不可擋的革命形勢,惶恐不安,他狂呼:“共和政體不能行於中國。”為了恢複帝製的統治秩序,他竟提出“尊孔氏衍聖公為帝”的主張,認為隻有這樣,才能保存中國。

1913年,康有為擔任孔教會會長,在上海出版《不忍》雜誌,發表了一係列鼓吹尊孔讀經的文章,反對共和,提出保存國粹,為複辟帝製製造輿論。

1917年,康有為與張勳策劃清帝溥儀複辟,不久失敗,此後十年,他漫遊全國各地,或參拜孔子於曲阜,或營別墅於杭州,還曾“覲見”廢帝溥儀,參加恭祝“聖壽”活動,到處向思想界、教育界發表演說,老調重彈,並大量搜羅古董。其實,此時的康有為本人也已成為古董了。

1927年3月31日,孤獨的康有為病死於青島,終年70歲。

近代教育家梁啟超

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深秋,湖南長沙時務學堂內生機盎然,40名青年學生端坐在講堂內,凝神注目地傾聽著新任漢文總教習梁啟超先生的講述。這位年輕的啟蒙思想家據座髙談,援古證今,博聞雄辯,滔滔萬言,時而以流暢易曉的語言發揮著《春秋公羊傳》、《孟子》的微言大義,宣傳“上下千歲,無時不變,無事不變”的資產階級變法主張;重時而列舉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的實例,闡述學西方、開民智的民權主義思想。他胸中蘊藏著的火一般的熱情感染著在座的每個學生,他那飽含革新精神的話語激蕩著每個青年的心房,鼓舞著他們奮起,去衝破封建舊勢力的束縛,踏上改良主義的新路。從科第名士到萬木草堂

梁啟超,字卓如,號任公,生於同治十二年(1873年)廣廣東新會縣人,自幼跟隨擔父、父親讀書,喜攻經史,把科舉仕宦看作平步青雲之路,11歲時以童子身分應學院試,考中了秀才,補了博士弟子員,一時讚譽盈耳。12歲到廣州進了學海堂讀書,他在這裏學的是詞章訓詁、典章製度,受的是考據、辨偽、輯佚、補正等訓練,比枯燥的八股文有趣多了。四年的學習生活牙闊了眼界,打下了堅實的漢學基礎。16歲那年參加了在廣州舉行的鄉試,一科便中了第八名舉人,少年科弟,春風得意。

就在他科考一帆風順之時,結識了康有為,使他的生活道路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光緒九年(1890年),17歲的梁啟超進京參加會試,落榜之後回到廣州。8月的一天,他在好友陳千秋的陪伴下去見康有為。康是當時今文經學大師,資產階級改良運動的創始人,他好發奇怪之論,吸引了大批思想活躍、熱切追求真理的青年。一見之下、狐辰時談到戍時,康有為話鋒懾人,對數百年來流行的舊學的思想基礎"~予以駁詰,將梁啟超視為根本乾嘉樸學斥為無用。這番議論,猶如冷水澆背,又像是當頭棒喝,使梁啟超一時失去了依恃,茫然不徐特;8知所從,以至長夜不眠,但他終於被康有為的思想和學識征服了,於是毅然脫離學海堂,投入康有為門下,在康創辦的萬木草堂學習了4年。在這裏,他耳畔聆聽的是托古改製的宏論,曰夕所讀的是西方自然科學、政治學知識。通過學習和思考,他不僅全麵接受了康有為的資產階級改良主義思想,而且全麵接受了康有為的教育思想和教育方法,成為開創近代維新教育的先驅者,桃李滿天下的一代名師。

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中日馬關條約簽署的消息傳來,舉國震驚。正在北京趕考的康有為、梁啟超聯絡十八省的1200多名舉人聯名上書,要求拒簽對日和約。康有為連夜起草了萬言書,由梁啟超等人抄出呈送,這就是震動朝野的“公車上書”。此後,梁啟超協助康有為組織團體、創辦刊物,為推動維新變法而奔走。

執教時務學堂

燊啟超任務學堂漢文總教習時,雖然年僅25歲,但是已經是著名的資產階級維新派領袖人物了,人們把他和康有為並稱為“康梁”。在赴湖南之前,他就與康有為商定了時務學堂的教育方針和教育方法,就聘之後,便仿效康有為當年創辦萬木草堂的榜樣,把時務學堂辦成了當時最負盛名的新式學校,成為培養維新人才的搖籃。梁啟超像他的老師康有為一樣,反對舊的科舉製度,反對陳腐的八股文,他為時務學堂製定的辦學方針是拋棄通行的四書五經,以孔學、佛學、宋明理學為體,以西學、史學為用,重視研究今文經學,批判古文經學,這與通行的那些以為—霣裏人物能事,以科舉為唯一門徑的學堂是有天壤之別的。他的教育思想就是要培養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中西兼通”的人才。怎樣才能中西兼通呢?這從他的《讀書分月課程》中可以看出。他指導學生讀書,國學方麵的有《禮記》、《春秋繁露》、康有為的《新學偽經考》、諸史列傳、諸子名篇,《宋元學案》及《明儒學案》等等;西學方麵的有《萬國史記》、《列國歲計政要》、《格致須知》、關於聲、光、電、化的著述及容閎、嚴複等人的譯著等等,二者兼學,不可偏廢。

梁啟超在教學方法上強調循序漸進,把學堂中的功課分為“普通學”相“專門學”兩大類,學生首先學習“普通學”的各門功課,掌握了必要的基本知識之後,再根據每個人的誌願和特長,分別學習各種“專門學”的課程,以充實專門知識,以便做到學有所長,學有所用。為了全麵擴充學生的知識,開拓他們的眼界,他要求學生讀書要做到精讀和泛覽結合,他引述康有為的話說:讀書要特別注意精讀、泛覽這二條,讀書不精就不能有所成就,不博覽就不能觸類旁通。

梁啟超在堂上開講,每日4小時;縱論古今,博引中西,餘音繞梁;趣味無窮。堂下則批答作業。他要求學生讀書以自學為主,讀書要做劄記。他自己通過檢查作業來了解學生,並用批答作業的形式與學生交流思想,在批語中宣揚資產階級改良主義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