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赴青樓(1 / 3)

孤獨。孤獨。

從小穆花就覺得自己很孤獨。除了爹,還有哥哥,幾乎沒有人願意陪自己玩。娘,記憶裏娘永遠都是那麼的冰雪美豔,可娘不喜歡自己。為什麼呢?因為自己小時候太調皮嗎?總是耍些小聰明,把娘給氣壞了吧?還是因為自己大大咧咧不像娘期盼中的小淑女,沒有斯斯文文地學琴棋書畫,更沒有乖乖巧巧地學舞繡花。

鎮上同齡的小少年們都喜歡文靜的小姑娘,羞澀的小姑娘們都喜歡斯文的小玩伴。穆花自幼活潑好動,說話機靈可愛,動作大咧笨拙,不愛奏琴描畫,整日跑去附近的木匠老爺子那學什麼削木造箭,沒少惹娘責罵。

隻有爹,無論自己做錯什麼事情,都仍舊這麼寵愛自己。還有哥哥,哥哥總是在娘的麵前護著自己,不讓娘打罰自己。

然而,最疼愛自己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孤獨,失去他們以後,穆花滿心滿腦感受到的都是無盡的孤獨。

客棧後門,門上掛一盞橘色燈籠,光芒紅亮。

門前石階上,薄一鱗累得坐倒在地,昏迷的穆花斜斜倚在他的懷裏。黑伯盤旋在燈籠上空,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沙啞的鳴叫。

“薄一鱗……”沉沉昏睡了一個多時辰的穆花終於醒來,她感覺渾身無力,右臂還傳來陣陣刺痛。睜開眼看見滿頭大汗的薄一鱗,再看看右臂上被折斷一半的木箭,穆花漸漸恢複了意識。

薄一鱗仍在喘氣,他抬手朝黑伯揮了揮,黑伯霎時飛進了客棧。

穆花清醒後腦海一直閃現出秦有功的背影,她激動地坐起來,帶點興奮急急對薄一鱗說:“我見到秦有功了!”

薄一鱗冷然一笑,他的眸子帶著深深的寒意,由於背著穆花走了太久,他的身體已痛得發顫。“你逃走就為了去找秦有功?”

穆花呆了呆,明白薄一鱗的意思後,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逃走,我在客棧附近吃東西,突然就被拐走了。”

“拐走?”薄一鱗有些疑惑。

“一個青樓女子拐走了我……然後我逃到了樹林,不小心中了暗箭。”穆花也覺得這樣的回答很是荒謬,可是這卻是實情。

薄一鱗將頭靠在木門上,身體累得快要癱倒。“就你這姿色還有人拐你去青樓,估計那家青樓想要關門大吉吧。”話語裏帶點嘲諷。

穆花氣得臉都紅了。“我……我……”腦海突然閃出兩年來在青樓受盡虐待的畫麵,穆花霎時不受控製地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眼淚。

原本在微微喘氣的薄一鱗見此狀,忽而不知所措起來。他坐起身,臉上有些尷尬之色。見穆花匆匆抹去淚水,薄一鱗擰緊的心才舒了一口氣。

客棧木門被速速打開了,翁山子一行人隨著黑伯跑了出來,見薄一鱗和穆花都在,翁山子激動得老骨頭都快散掉,他命人將兩人扶起,又忙差人去找大夫,自己則一路跟著薄一鱗,生怕二少又莫名失蹤了。

包紮好傷口已過子時,穆花全身酸痛疲軟。今夜她單獨睡一間客房,門外兩個隨從守著,翁山子似是下了狠命令。從三樓往窗外望去,街道上的行人已寥寥無幾,隻剩一些攤主在匆忙收拾東西。微微眯眼,可見街上一大片橘色點點的暖光。看著看著,穆花幾乎要睡了過去。

迷糊中,她想起了今夜樹林裏那男子。他是誰……為什麼那麼晚了還在那麼黑的樹林裏……想著想著,穆花便沉沉睡去。

隔壁間的薄一鱗一夜未眠,他側身躺著,今晚走了兩個多時辰的路讓他的身體很是吃不消,全身肌肉骨頭都快要被撕裂咬碎了一般,痛得他滿身冷汗。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放在被子外的右手緊緊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