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踏進山莊大門的時候,興奮還沒散完。
招來的那幾個人不愧為常年跟花木打交道的,掌握起新技術來不要太快,甚至已經開始了一些試驗,唯一不足的是,這些人大都不識字,身邊必須跟著人做記錄。
好在招弟早就預想到了這種情況,給他們找的第一批徒弟都是識字的,寫的不好沒關係,隻需要把每個人做的每一個試驗的時間過程結果記清楚就行,後續有專門的人來整理。
一邊走,她還一邊跟身邊已經淪為秘書的侍女著要安排加大學堂建設力度的事情。
山莊內的學堂已經從最開始的簡易識字算術班進化到了屬於山莊內部人員的基礎教育班,主修語文、數學、自然三科,語文數學隻教認字跟算術,學成之後大概學三年級水平,已經能夠應付各項工作所需了。自然則是一個不定性的學科,看誰有興趣了就去講一講諸如氣預測、栽桑養蠶、草藥識別等等等等雜七雜八的知識,主講人有李家姐妹,經驗豐富的老農、織女、繡娘
總之是一門很受追捧的課,固定學生是山莊裏的人,以及被雇傭的人的孩子,招弟的意思是讓它再升升級,直接弄成一個職業技術學校的形式。
她又不需要手下的人考科舉做文章,反而是各項專業的人才極其需要,既然這樣,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們選擇感興趣的方麵,定點培訓,這樣速成的人才雖然其他方麵弱了些,但是自己專業的知識夠技能好就行了,白了,她就是把職前培訓跟實習揉成一塊了。
這樣一來,學生們的積極性很高,不但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後隨時隨地都在複習,幹活的時候遇見不懂的就記下來,然後下次上課請教,幹得多幹的好掙到的錢也多,在如此直接的刺激下,要找個懶的都不容易。
一般來,招弟隻要提出什麼意見的時候,附和的人都是很多的,但是今意外的在走到大廳前的時候,本來專心聽著招弟話的人全都沒聲音了,眼睛全都直愣愣的盯著前方。
招弟心有所感,轉頭一看,從大廳裏走出來一個人,一頭烏發用一根玉簪束著,身穿月白色繡暗紋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身材修長,氣宇軒昂。英氣的眉,斜飛的眼,高挺的鼻梁,此刻扯得大大的嘴角讓那張英俊的臉看著在發光似得。
不是帶弟又是誰!
招弟歡呼一聲,往前一衝,就衝進了帶弟的懷抱,一迭連聲的道:“妹妹妹妹!”
帶弟接住招弟,低頭俯視自己嬌的姐姐,笑容更深:“姐,我回來了!”
招弟已經樂得找不到北了:“嗯嗯,回來累了嗎,洗了澡沒,吃過飯沒!”
一路拉著帶弟進了房間坐下,把兩張椅子拉得近近的,靠著一起激動得話,把對方近期的衣食住行問了個遍才想起來:“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啊,京城裏出了什麼事嗎?”
帶弟當初進京城,不隻是看著京城裏的產業那麼簡單,更多的是想打聽一些消息。
她被李承業重點培養,接受了李承業留在這邊的全部人手,除了周邊幾個國家的消息,最重要的是看看唐國上層對隔壁李國的態度是怎樣的,而現在不年不節的,除非發生了大事,不然她根本走不開。
帶弟點點頭:“是啊,很大的一件事!”
招弟緊張了:“什麼事,嚴不嚴重,沒有危險吧?”
大概她也有點後遺症了,自從被李承業點出他現在處境艱難後,招弟就開始擔心起自家妹妹來,帶弟最崇拜的就是父親,以前也隱隱露出自己要替父親做他未做的事情,完成他未盡的心願,就怕李承業還沒有準備好,就暴露了自己,還牽連了帶弟。
帶弟笑:“當然嚴重了啊,我姐姐的終身大事啊!”
招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心裏暖暖的:“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讓你這麼急匆匆的趕回來,路上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