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醫生受傷的事在第二天早上就傳遍了整個醫院,當事人司馬逸雲——哦,現在該稱為楊逸雲了——卻是翹著腳坐在他的辦公室中。

在他的麵前坐著一名英俊的金發男子,海藍色的雙眼正無奈地看著麵前的他,內斂的神情中微透一絲溺愛和包容:“水,你真的相信?”

“是的!金,不必擔心,我的腦子可不會不保的!他們真的是我的家人,畢竟,我也是個人……”楊逸雲笑了笑,說得有些不解。

金——斯恩·肯恩斯卻明白了,無奈地一笑:他的水的確不會認錯人,隻是他並不想讓別人“搶”去他們的水,水是屬於他們六人的,連水影也不見得能與他們六個相比!但——

“水,你的傷沒事吧?”金——斯恩·肯恩斯溫柔地問。

“謝了,我沒事!”仿佛想起來什麼,楊逸雲突然說,“我答應兩個月後回意大利。”

“那個老頭子打電話過來?”斯恩·肯恩斯問道。

“不!”楊逸雲很無奈地一笑,“是水影親自過來的。”

“哦——”斯恩·肯恩斯若有所思地點頭,並沒說什麼。

“為什麼不問我為何要答應?”

“你這樣做有你的道理,不是麼?”斯恩·肯恩斯微笑著反問。

楊逸雲一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金也!”

兩人相視笑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斯恩·肯恩斯突然之間又笑了,他很有趣地盯著楊逸雲說:“沒想到你居然出生於‘警察世家’中?!”

楊逸雲一怔後繼而笑了:“老天爺捉弄人吧!”

“不一定是!”斯恩·肯恩斯笑著搖頭,他話峰一轉,“日這幾天好像要過來台灣,至於他會不會來找你,就要看他的心情而定了!”

“他怎麼了?”楊逸雲很好奇地問。

並非他沒有了同情心,隻是那顆“弱小”的同情心早在八百萬年前就被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給“吃”了!

“他呀,陷入情網了!”斯恩·肯恩斯“一嗚驚人”地說出了內幕。

“什麼?!”楊逸雲一怔後繼而“哈哈”大笑了,他邊笑著喘氣邊說,“不會吧,那個家夥會……會……”

楊逸雲笑得說不出話來,一不小心卻扯到傷口,他還是笑個不停。

斯恩·肯恩斯淡笑著看著他,的確,當他們聽到日陷入情網時,笑得腰都無法直起來了。

“聽說,陷入情網的人通常很笨的!”楊逸雲意興未盡地笑道。

“去試試不就知道了!”斯恩·肯恩斯支持他。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楊逸雲立刻停止笑聲,沉聲道。

“三哥,大哥醒來了。”楊逸雨走進來,當他看到有不認識的人在場時,一怔後向他點頭算打招呼。

楊逸雲一笑,對斯恩·肯恩斯說:“我要過去了,你先到我宿舍去嗎?”

“不了!”斯恩·肯恩斯淡淡一笑,“我回去了。”

楊逸雲忍不住連翻白眼:“拜托,不要以為美國與台灣隻相差十幾公裏而且!”

斯恩·肯恩斯一笑:“在我來說是一樣的!”他起身擁著楊逸雲,“最少半年後我們才見麵,你要保重!”

“保重!”楊逸雲一擁他後放開,“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拜拜!”

“拜拜!”

楊逸雲一直目送斯恩·肯恩斯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才對楊逸雨說,“走吧!”

楊逸雨看著身邊的三哥:“三哥,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楊逸雲安慰似地一笑,“逸雨,你不考慮向醫生這方麵發展嗎?”

楊逸雨搖搖頭:“不。”

楊逸雲也沒說什麼。

沿程許多護士都紛紛向他問好,楊逸雲揚起千遍一律的勾魂笑容點頭。

楊逸雨看著三哥英俊的側麵,不禁又想起昨晚那驚人的場麵:為了不打擾值班醫生,楊逸雲執意讓楊逸雨開刀,還開玩笑說是讓他實習,隨後又不打麻醉針,親自指導他怎麼樣開刀,怎樣處理傷口……

“怎麼了?”楊逸雲奇怪地看著麼弟,問道。

“沒什麼,隻是在想一件事。”

楊逸雲一笑,取笑他道:“是在想女朋友吧?”

楊逸雨笑了:“沒這麼早!”

“哦?是嗎?”楊逸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否則三哥認為呢?”楊逸雨顯得有些心虛地反駁。

楊逸雲隻笑不語,推開門進入病房。

“爸,媽!”

“逸雲!”

“三哥!”

楊逸雲又轉身看著病床上的那一名英俊但臉色蒼白的青年人,他那雙明亮但又顯得昏暗的眼睛正打量著楊逸雲。

“大哥!”楊逸雲叫了一聲,低頭翻開了手中的病曆,走到儀器前仔細地觀察著各種數據,記錄下來,又細心地加以批注。

楊逸影輕點頭,仔細地打量著這陌生的三弟,他並不太像他的親生父親,臉上掛著一副無害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平易近人。

楊逸雲將病曆合上,對上滿臉擔擾的雙親說:“再觀察一天,如沒有變化,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