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常家這樣的“儒商”在晉商中不在少數。又如祁縣喬家“在中堂”,也一貫重視子弟的讀書,至今留有“讀書滋味長”、“百年樹人”的門額。在“映字輩”喬映霞主家期間,改變了傳統私塾隻教四書五經的習慣,增設了實用的數理化及文史,還有英語等課程,不僅其子弟可上學,喬家的媳婦也可聽課。待完成中學學業後,便外出上大學、留學。喬氏子弟的文化程度都相當高,僅映字輩就出了兩名大學生,下一輩大學生就更多了。這些子弟學成後,大多依然繼承祖業,從事經商。為“在中堂”的發展傾心盡力,是其讀書的真正目的。
晉商普遍注重子弟的書本知識學習,更注重其經商才能的培養。他們一般在子弟學習了一定的書本知識後,便讓其涉足經商,在商海中,讓其增長知識。他們深知,書本知識,尤其是那些隻注重修身養性、內心感悟的內容,是難以產生真正的效益的。商海無涯,對知識和智慧的需求是無限的,僅僅從書本上,是不能學到致富的知識的。隻有直接麵對市場,才能把握和造就市場。因此,晉商子弟,早早就“棄仕而就商”,“挾資運遊”了。他們以先輩為榜樣,在市場這所大學校經數十年的曆練,具備了繼承和發展祖業的才幹,並承擔著培養接班人的重任。
總的來看,晉商家族雖然重商,但也不輕學,他們是商學結合,學中有商,商中有學,因而商人中不乏有學問之士。就連舉人出身、任教20餘年,自命不凡的劉大鵬在其《退想齋日記》中也承認:“餘於近日晉接周旋了幾個商人,勝餘十倍,如所謂魚鹽中有大隱,貨殖內有高賢,信非虛也。自今以後,愈不敢輕視天下人矣。”
學而優則商,造就了一個個世商巨賈,也造就了精明、誠信的晉商群體。在官本位的社會中,學而優則商是叛逆更是突破,是異類更是新生。當重商成為時代的強者的時候,財富時代就來臨了。晉商之所以能500年雄霸商界,無疑有“學而優則商”之功。以商為本,以商選人,晉商豈有不興之理?
有學識,有謀略,眼界廣,善決斷,可以很有效地拉近自己與成功的距離,在生意場上少走彎路。一個學識粗淺、見聞狹隘的商人,他既不懂得怎樣設置場麵,創造氣氛,也不知道怎樣招攬顧客,更不知道怎樣樹立自己的信譽,衣飾粗俗,出口粗話,這樣,顧客未進門也許就給嚇跑了,還能賺什麼錢?
艱苦創業忍耐克己
晉商之所以能稱雄商界500年,與其“不畏艱辛,忍耐克己”的開拓創業精神有關,西方學者稱之為“山西精神”。正是依靠堅忍不拔的實踐品格,晉商在經商實踐中戰勝了許多無法想象的苦難,從而在大漠風沙、崇山峻嶺、浩瀚大海之間,走出了一條條溝通四海財富的商業之路。
艱苦創業,矢誌不渝
無論餐風露宿向長城邊運糧,還是服牛駕車去俄羅斯販茶;無論涉河過江下嶺南,還是西出陽關進新疆;無論跨海東去日本販銅,還是深入戈壁荒漠勞軍,其艱辛遠非常人所能想象。白手起家創業,需要的是忍耐、堅毅、果敢和聰慧。被創造財富的激情所驅動,成功的人們會義無反顧、矢誌不渝,最終走向成功。
在古代交通十分落後的條件下,出外經商取得成功的不乏其人,但明至清乾隆年間,數十年毫無音訊、病死在異鄉、甚至旅途被殺或貨物被搶也時有發生。出外經商的失敗與危險,喪財亡命,令人心寒。即使同治光緒以來,國內安定,交通條件改善,但出外經商之苦依然如故。這種苦,主要表現為:數年才能回籍探親一次,北方人不適應南方的濕熱氣候,加之長年勞累無一休息之日,因此積勞成疾,死在回籍的途中。
出外經商盡管有苦和危險,但畢竟比死守在家,日不腹飽強些。出外經商可以養家糊口,改善家庭生活,以至稍有積蓄甚而發家致富。所以受雇於人出外經商的人也愈來愈多,從而改變著人們的理念,又進一步擴大了商人的群體。
山西人如不具有艱苦奮鬥、不怕困難、不怕犧牲的精神,是不敢外出經商的。晉商的活動區域,南自香港、加爾各答,北到伊爾庫茨克、西伯利亞、莫斯科、彼得堡,東起大阪、神戶、長崎、仁川,西達塔爾巴哈台、伊犁、喀什噶爾,在廣袤的歐亞大地上,都有晉商長途跋涉的身影,晉商活動範圍橫跨了歐亞非澳四大洲。正是有了這種艱苦奮鬥精神,才使山西商人在國內外創造了輝煌成就。
吃苦耐勞、艱苦創業,並非是山西商人的專利,而是成功商人的共同特征。創業之初,往往沒有什麼資金投入,開創者隻得靠自己勤勞的雙手,一點一點的積攢,此外難有別的選擇。李嘉誠從當茶館跑堂開始,王永慶16歲賣米為生,霍英東20歲就有了南沙群島冒險采海草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