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真是一個不尋常的年代。不尋常在哪裏?有我們這群見證時代開端的人在。上了一年大學,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遠不如以前的自己想的那麼單調枯燥,卻也不比當年所想象有多麼的精彩。認為它不單調枯燥是因為人與人之間變得複雜了,人在自然之上建立了燈紅酒綠的生活,看上去多姿多彩;認為它不精彩是因為和那時每天打打牌都能感到滿足的心情比,現在找不到奮鬥目標的日子如此難熬。

記得有人說過,“最悲哀的事,莫過於成為了自己最不想做的那種人。”人的惰性一旦形成,是十分難改變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我每天無所事事,想要有所作為的時候,才明白這句話的道理。那段時間,唯一的寄托不是其他人,甚至也不包括阿瑜,而是小說。看小說,或者寫小說。

沒有融入任何生活經驗,因為我本身就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僅憑一些奇妙的想法,我構思出一個又一個背景來點亮灰暗的人生。有些想象的畫麵記了下來,有些卻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於是後來,我很讚同一句話:大學裏麵你可以學習不好,可以沒有目標,但一定要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並堅持不懈的去做。也許,那就是你以後的人生。所以,我現在還在寫著什麼,即使水平並沒有進步,即使最終也不會有任何人來認同。

小說來源於生活,精彩的小說來源於精彩的生活。寫了一年玄幻後,我不滿足於那種純屬虛構的與現實脫節的構造,而是想著是否能寫一些貼近生活的小說。於是,觀察體驗生活成了我的另一項任務。其實也不用刻意去盯著某個東西看,所謂靈感,都是在不經意之間的,太主動反而會陷入死胡同。

時間在動,我也在動。任何動作都可以體現出生活,最主要的是看你能否及時產生對應的感觸,並延伸它,使之成為你筆下的靈魂。有了這樣的想法,大學生活於我而言,竟是忽而紛繁起來。

起初,占據我主體時間且算得上有些道理的部分就是我還在編輯部的那些日子。在裏麵,我認識到的最多的就是人以及人的認同感。畢竟,選擇加入編輯部的不說特別喜愛文字,至少也是比較欣賞的。而且,我總覺得,能在大到一本書、小到一個字的空間裏讀出幾分味道的人,都天生有著一種特殊的情緒。他們,無論是詼諧的、怪誕的,還是文藝的、高雅的風格,基本是親近著心靈和精神世界的。

這樣一群人,大致更能有一種歸屬感,即使不對他所在的那個集體,也會對集體中的某個或某些人產生。這實際上是因為自由思想。就像我在寫下這個觀點的時候,也許我並不知道下一句應該寫什麼,但一想到需要描述的場景,自然而然,也就能有所發現,無所束縛。親近文學的人,都能理解這種自由,所以更能彼此互相理解,由此找到歸屬。

對於編輯部,我是有些依賴的。一正兩副,三個部長性格溫和,對幹事極好。我想,若是以後能在那樣的領導手下幹活,就算工資低點,我也不會介意多賣一些力氣。除了部長學姐作為正部需要一些“手段”外,兩個副部一臉福相,真的是毫無心機。私底下,幹事都稱鵬哥和月姐是一對“金童玉女”。

當然,這三個部長不僅性格不錯,能力也是沒話說。他們把整個編輯部的氣氛調節的非常好,所以我才願意一直呆在那裏。每次期刊,其實投稿的非編輯部學生很少,於是,裏麵的好多文章都出自我們編輯部幹事之手。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被選上,但部長們總能選出好的讓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精彩文章。隻是,有時候學校審核的太過嚴格,與期刊主題稍微不符的文章都不得錄入,這讓我們好些小夥伴的滿腹經綸被浪費了。

說到小夥伴,這便是我喜愛這個地方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了。前麵我就說過,隻要能找到同樣的理解自由思想的人,就算你不會對這個集體產生歸屬感,也會對某個或某些人產生。我就是這樣。要說把編輯部當個家,我確實很難做到。但我在裏麵認識的幾個人,每當見到他們時,總會有一種見到家人的感覺。很奇妙,他們就是有這種吸引人的特質。和他們,我也能更容易找到相同的話題,不管是部門任務上的,還是關於寫作方麵的。

比如,編輯部承辦了一次全院級別的寫作大賽,名曰“若水千尋”。廣招各路英雄好漢來大展身手。雖然一開始報名的那些人並不是每個人都參加了,但最終,我們拿到的投稿數量也遠遠超過預期,竟是要動用全編輯部的人來篩選。

我被分配了十幾篇作品,任務量還算輕,至少單單從數量上來看是這樣。實際上,要能從中找出讓大家都沒有非議的作品,難度可不小。

首先,這十幾篇作品裏,體裁類別極多,散文、現代詩、古詩體、議論文等均有涉獵,不同體裁有不同的評論難度。古詩和散文是比較難鑒賞的,畢竟語言不是白話,結構較議論文等要複雜。其次,要說我們這個年紀能如何的出眾,那是不現實的。因此,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你可以說,甲和乙寫的一樣好,亦可論,甲和乙寫的一樣普通。在個人寫作能力這點上,難以區分。最後還得考慮學校的要求,有些學生比較大膽,文章中涉及陰暗的負能量的內容,這樣的作品是不可能讓它在比賽中晉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