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我真得很佩服畢善。
因為他總能理所當然的說出一些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話,其實一個側君頭銜就夠他玩了,幹嘛非要當鳳君?
畢善道:“以臣的資曆,難道當不得嗎?”
“不是資曆的問題。”
“陛下覺得臣沒有資格?”
“更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被他逼得無可奈何,隻得這麼說了:“朕累了,改日再說吧!”
當我準備逃離時,遠處傳來一陣陣悶雷般的馬蹄聲,不是一個,也不是十個,而是千軍萬馬一起移動時發出的悶響。
北寒軒突然出現,他的表情依舊是冷冷的,可眼底卻透露出戰場上才有的警惕,畢善也不再糾結鳳君不鳳君了,連忙對跟上來的侍衛命令:“保護陛下!”
我一把揮開圍上來的侍衛,跟著衝上城樓,借著夜色的掩護,那支部隊不疾不徐的朝這裏靠近,他們沒有點火把,從我這裏看去,好像一團灰黑色的塵土,可以吞沒一切的塵土。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塔爾蘇的餘孽,可一想又不太可能,塔爾蘇被段無極打的落荒而逃,他已經把能帶上的人都帶走了,哪裏還會有這麼多人?
畢善見我不肯走,也不再勉強,他跟北寒軒對視了一眼:“來者不善!”
北寒軒繃緊了下顎:“傳令下去,滅掉所有火把!”
一瞬間的功夫,整個青虎關便陷入了史無前例的黑暗,所有一品軍銜的將軍都聚集到了城樓上,光從麵積上評測,對方人數絕對不少於二十萬,而青虎關裏加上馬夫在內也隻不過五萬多一點。
“陛下,敵我懸殊,實在不行先讓尚書大人護送您回京!”北寒軒仿佛感覺到了危險一樣,側臉過來冷靜道。
其他人跟著露出了讚同的表情。
越錚也跟著點頭:“分不清是敵是友,隻有陛下安全,將士們才有心思全力應對!”
我的手搭在城牆的冷磚上,我用比空氣還要森寒的聲音說道:“朕哪裏都不會去。!”
“陛下——”
“朕心意已決!”
無論來的人是誰,我都不會離開這裏,腳下站的是我西涼的土地,隻要有我一天,我都不會讓出一寸。
遠處的大軍突兀的停止住了,眼尖的將士們發現,對方開始就地紮營,沒過一會兒就看見嫋嫋炊煙升起來。
我們嚴正以待,對方卻開始做宵夜吃了。
這樣的落差讓我軍將士們心裏很不爽,我看見有幾個士兵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於是我下了一個荒唐的決定。
全軍燒烤。
宰殺新鮮的牛羊,用兵器穿著,放在火堆上翻轉著烤著,焦黃的肥油滋滋的掉落在火堆上,再灑一層椒鹽,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