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睿回過身,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書僮呶嘴做著怪像的臉,“歲歲,你的臉怎麼了?”
往常隻聽說香泉公子的名聲之盛,不說方才那幾位對公子爺依依不舍的女學子,隻說如今自己手中握著的都是花魁們的邀請函,這就足以證明了自己的主子有多大的魅力。如今親眼見識,心中居然有了一絲不爽。
“歲歲!”
拍掉摸在自己腦袋上的手,萬歲歲說道:“你們都放假了,我是不是也該放假了?”
放假?離開他?龍睿的心有些不舒服了,“誰說你可以放假?”見萬歲歲似乎要發飆的神情,龍睿繼續說道:“你答應過本公子,陪本公子七年,就要言出如山。再說,本公子可沒有答應過你有什麼假期的話。”
“可是……可是……”萬歲歲有些著急了,“要過年了啊,小七、小九、花兒、天牧他們都等著我回去過年呢。”
“本公子陪你們過年。”龍睿淡談的說著,看向身邊的樓宇烈,“宇烈,你就放心的回去罷。今年,我必不孤單。”
父親不放心母親和小妹來合州,是以來信要他今年過年無論如何回京一趟,過完年後攜著母親和小妹來合州看望龍睿。可樓宇烈仍舊有些擔心,“要不,你偷偷的隨著我回京?”
偷偷的?龍睿苦笑著搖了搖頭,“八年我都忍了,不在乎這一時。”
是啊,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小不忍則亂大謀,要不然八年的隱忍就都廢了。樓宇烈看了龍睿一眼,又看了眼萬歲歲,一掌揮在萬歲歲腦袋上,“小子,我不在的日子,能不能保護好你的公子爺?”
萬歲歲揉著腦袋,惱怒的看著樓宇烈,“你不放心就不回去啊。”
龍睿好笑的替萬歲歲揉著腦袋,笑看著樓宇烈,“去罷,沒事。我不是當初一無是處的阿睿了。”
知道龍睿所言不假,樓宇烈點了點頭,“那好,一切事,仍舊一如以往,能忍方能成為人上人。若有急事,你千萬不要出麵,等我回來。”
拍了拍友人的肩,龍睿攜著友人的手行至早就等候在遠處的馬車,“替我問候樓伯父、虞姨娘和惜君。”
“年一過完,我就帶著母親和惜君來看你。”樓宇烈跳上馬車,又揭起車簾,“所以,你不會等太長的時間。”
是啊,他不用等太長的時間。不過二個月而已。八年他都等下來了,二個月又算得了什麼呢?如果是原來,他一個人孤苦無依也許會覺得人生淒涼,可如今,他的身邊有一個屬於他的小書僮,龍睿覺得不再孤單,而且非常期待和小書僮待在一起的日子。
直至日薄西山,看不見樓宇烈的馬車,龍睿方輕歎一聲,轉過身子,看著在自己的身後站得如一棵蔫白菜的小書僮,“怎麼了?都快睡著了?”
聞言,萬歲歲打起精神,展顏一笑,“公子爺,原來,你的家在京城啊?”
龍睿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萬歲歲指了指樓宇烈馬車駛去的方向,“方才,樓宇烈不就說了要你和他一同‘偷偷的’回京麼?”
原來如此!
“宇烈是當今太尉樓致遠的大公子,他的家自是在京城。而我的家……”龍睿看向京城的方向,“離宇烈的家確實不遠。”
“還有哇,我老聽你們說什麼惜君、惜君的,她是誰啊?我記得我們上一次打麻雀的時候你也說過惜君的話?”
“惜君?”龍睿展開柔和的笑顏,眼神不再如往常般妖豔,“她是宇烈的妹妹。她是……”
“哦!”萬歲歲恍然大悟,不待龍睿說完,已是打斷了龍睿的話,直指著龍睿的鼻子說道:“我聽樓宇烈說過,他的那個什麼乖巧伶俐、惹人疼愛、大家閨秀、溫婉有禮的小美人妹妹要到這裏來,原來就是樓惜君啊。”
聽著小書僮一連串的不知是褒是貶的讚美之詞,龍睿一把將萬歲歲拉到自己的身邊,直是拍著萬歲歲小小的肩膀,“如果惜君來了,你要待她好,不準欺負她。”
“嗯……”
“嗯?”
看龍睿神情嚴厲,萬歲歲摸了摸腦袋,“呃,聽說,大家閨秀都很難侍候啊,到時候保不準誰為難誰呢?”
“她和你一般年歲。少有出門,不如你見識多。你說……到時候是誰為難誰多一些?”
自感無趣,萬歲歲呶了呶嘴,“我可是公子爺的小書僮,不是那個樓惜君的小書僮。我為什麼要好好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