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領著阿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7點多鍾了,10月初的海城晚上7點多天已經黑透了,不過這個城市是個容易遺忘黑夜的地方,不抬頭就意識不到夜幕的降臨。
萬家燈火,光明如晝。
林凡的心情可沒有那麼光明,從他頻繁看表的動作就能知道,他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由不得林凡不焦急,張軍住的地方在清普區,海城很邊緣的一個區,論繁榮層度比之二線城市也是絲毫不差,但是海城的地鐵網還是沒有鋪到這裏,離清普區最近的地鐵站坐公交車需要2個多小時,才能到清普區。而林凡所在的位置坐地鐵到達那個地鐵站也要一個半小時左右,等到張軍家裏估計也是大半夜了。
這才是真正的時間就是生命,楊海砍死他老婆在四天前,杜成砍死他老爹在兩天前,如果凶手冷卻期已經變得有序了,那麼今晚他就會再一次行動,會是張軍嗎?林凡不知道,此刻的他竟然有點希望凶手變得更加瘋狂一點,那也就意味著不固定的冷卻期,無序殺人。這樣等林凡找到張軍的時候,要麼張軍早就殺死了什麼人,要麼還相安無事。這樣,林凡的心裏會好受很多。雖然有點自私,但事實如此。
等到林凡和阿豹終於趕到張軍家所在的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11點鍾了。小區外麵的街道還在喧囂,但是小區裏麵已經慢慢靜謐了。
不知道為什麼,走在安靜的小區裏,這時候的林凡反而不焦急了。就連步伐都變得從容起來,就好像上戰場的小兵一樣,上戰場之前惶惶不安,等到衝鋒的那一刻,勇往直前。有一種人,事到臨頭潰不成軍,有一種人,卻是事到臨頭愈加堅韌。
跟在林凡後麵的阿豹也被這種凝重的氣勢傳染了,昂首挺胸跟在林凡後麵,莫名感到一種無所畏懼的情緒,這感覺很好,有點熱血,就連旁邊擦肩而過的美女都不能勾起這麼熱血的感覺。
這時走在前麵的林凡突然停下了腳步,阿豹差點一頭撞林凡身上,連忙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阿豹問。
林凡皺著眉頭看著剛剛過去的女人的背影,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才說了句:“沒事,我們走。”
阿豹被林凡這一係列動作弄得摸不著頭腦,學著林凡的樣子也深吸了一口氣,嗯,一股香水味兒,看著遠去美女的背影,阿豹嘟囔了一句:“他們說玫瑰香的女人床上放得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有機會試試。”說完一路小跑追著林凡去了。
走到張軍家門口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走進去,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兒傳來,讓林凡的心涼了一截,還是沒趕上麼。
客廳裏仰麵躺著一個26,7歲的男子,麵帶微笑,微笑裏又充滿了眷戀跟不舍,他的喉嚨被割破了,血流到地板上染紅了一大片,還沒有凝固,而割破喉嚨的刀子就扔在不遠處的地板上,上麵還有未幹的血跡。
這是誰?張軍的哥哥?還是張軍的朋友,不,應該不是朋友,凶手不關心朋友,隻關心是不是向親人發動攻擊。張軍在哪裏?林凡陷入深深的疑惑,這個案發現場太幹淨了!是的,太幹淨了!前兩個案發現場的那種淩亂,那種反抗的痕跡,打碎的台燈碎片散落一地的情景,這裏完全沒有。
這是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小心翼翼地走進唯一的一個臥室,打開燈,林凡看到一個熟睡的嬰兒躺在搖籃裏,睡得那麼甜蜜,那麼安靜。
林凡重新關上了燈,他不願意吵醒一個孩子,尤其是麵前的這一個。
重新走回客廳,一眼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男人,林凡歎了一口氣,這應該就是張軍了,走進臥室之前,林凡還以為死的是張軍的哥哥或者其他表哥堂哥一類的親人,剛一看到臥室裏熟睡的嬰兒,林凡就知道他想錯了,張軍是個好爸爸。
“林哥,這死的是誰啊,張軍呢?”阿豹一臉驚悸地走過來問,任誰大半夜跟一具死屍呆在一個屋裏都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死了,地板上的這個就是張軍。”林凡言語間有些唏噓,他早就在路上跟阿豹說過這一趟是來幹嘛,所以一點不驚訝阿豹問起張軍。
“不應該啊,死的不應該是他親人嗎?老爹或者老婆什麼的?”阿豹對這個連環殺人案子也挺感興趣,所以早就死皮賴臉向林凡詢問過相關細節,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