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禾疼得眼淚忍不住在框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蘇晚鈺,你確定要跟朕玩手段?”男子麵色有些陰霾,甩開許亦禾的臉。
“蘇晚鈺?是誰?”許亦禾愈加莫名了起來,場景太陌生,她很不確定,這是又換了什麼戲演。她隻知道她現在很疼,生不如死的疼。
“動手……”男子看著許亦禾許久,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逝,揮手對背後執鞭子的獄卒說道。
“父皇,等等……”陰暗而濕沉的地牢,驀然響起一聲稚嫩的聲音,許亦禾一抬眼,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形,從拐角緩緩地走了出來。
“太子,朕當初答應你給她一個機會,不過看來她並不珍惜!”軒轅宸陰暗的眼色掃過漸進的軒轅臨,麵色很是晦澀。
“父皇,偷薰華的並不是她……”軒轅臨麵色凝重地睨了許亦禾一眼,緩緩說道:“兒臣已經查到,當日薰華失蹤之時,含光殿有一個宮女曾看到一個黑衣男人,動作迅捷地翻過殿牆躲了進去。而且祖廟侍衛幾乎是被人一劍奪命,這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光這一點她就做不到。”
軒轅臨年歲雖小,身上氣勢卻很是淩厲。
“可是,她卻出現在了祖廟……”軒轅宸神色凝重地放下了手,坐在一邊的椅上,雙眼直直地看著軒轅臨道:“為什麼,你執意要救她?”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祖廟。”軒轅臨的臉上掛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沉著,眼神回看著軒轅宸道:“救她,是因為我曾欠她一命……”
“欠她一命?”軒轅宸的眼神緩緩地變得深邃,麵色卻漸漸地舒展開來。
他看著軒轅臨,這是他如今唯一的子嗣,無論是長相還是心性,都像極了他,若說兩人還有什麼差別,便是軒轅臨更冷血絕情,可如今他卻要救這個女人,隻因為他欠她一命。
“行,朕給你機會,她的命,朕先留著,十日期限,你若能找回薰華,朕便放了她,若找不回,就算她是無辜,朕也留不得。”軒轅宸手段一向冷狠,此次願意放過蘇晚鈺,著實讓軒轅臨也吃了一驚。
“秦曆……”軒轅宸回身對立在暗處的人影說道:“將人送回冷宮。”
“遵旨……”秦曆原本安安靜靜地站在陰影出待命,一聽軒轅宸發話,忙地恭身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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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禾這一次終於不再是被疼得醒了過來。
“娘娘……你終於醒了……”趴在床沿邊上的小丫頭,被許亦禾的動作驚醒,忙地起身,一邊說話,一邊跑到桌子邊倒水。
“這裏……是……什麼……地方……”許亦禾嗓子疼得快冒煙兒了,一句話,分成了好幾段才說清楚。
“回娘娘,這是冷宮啊。”小丫頭一身粉紅的宮衣,臉頰被凍得通紅,忙忙地端著水送到許亦禾麵前,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喂著。
“冷宮?”許亦禾喝了水,嗓子總算好多了,想著自己自從跟朋友生日喝醉酒過後,就一直處於稀裏糊塗,莫名其妙的狀態。
不過,她卻很確定眼前這一切不是在做夢,因為身上的痛太真實。
“能不能給我一個鏡子?”許亦禾從之前聽來的隻言片語湊了個大致的劇情出來,她想她應該是穿越了。
而她如今的境況應該也很危險,因為那個皇帝說她偷了什麼東西,要殺她,救她的是太子,原因是他欠她一命。
許亦禾雖然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但有一點她卻很清楚,就是她的命,係在一個叫薰華的東西上麵。
而且聽那個小丫頭叫她娘娘,估計她如今的身份應該是皇帝的一個冷宮棄妃。
小姑娘動作很快,不足片刻就拿著一麵銅鏡放在了許亦禾麵前。
若隱若現的鏡麵,微微地映出一張臉來,膚如凝脂,小巧而精致,唇色粉嫩猶如朱丹,眼眸似水,卻帶著冷然,她臉上帶著傷,卻也止不住天然顧盼之間的一股靈氣。
果然不一樣了!
隱隱地歎息了一聲,許亦禾放下銅鏡,抬眼看著眼前的小丫頭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南香,上個月剛進宮,之前在洗衣坊,昨天被管事嬤嬤分來伺候娘娘。”南香甚是天真爛漫,說話之間全是稚氣,不過許亦禾卻很是喜歡她的朝氣。
“以後你不用在我麵前稱奴婢,我如今的處境還不如你。”許亦禾想到那個與軒轅臨定下十日之期的帝王,不禁苦笑,想不到,她許亦禾一來這個陌生的地方,就要隨時擔心能不能活下去。
更沒有想到,她要等一個孩子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