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扯掉領帶,隨手丟掉,仰靠在沙發上,目光沉沉盯著宋哲。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再查不到,你就滾蛋!”
宋哲額頭的汗落了下來,舔了舔唇。
“少爺,您一不知道那個女人多大年紀,二不知道姓名,三不知容貌身段,甚至連有沒有這個女人您都不清楚,這……這真不好找啊……”
五年前,傅奕臣被人在酒中下過致幻的藥物。
後來又落了單,等到傅奕臣第二天跌跌撞撞回到酒店時,他還發著高燒,頭也被人給砸破了。
等退了燒,傅奕臣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當天夜裏發生了什麼。
本來醉酒,或者斷片了也沒什麼,可是古怪的是,一個月後,傅奕臣就開始做夢,奇怪的春夢。
緊跟著他發現,他的身體也出現了問題,再無法對女人產生衝動,任何女人!
可醫生給傅奕臣做的全麵檢查,卻說明他的身體一切正常,完全不應該這樣。
傅奕臣便開始接受心理治療,然而也沒能治好他的怪病,春夢依舊在做,他依舊對女人無法產生興趣。
於是,傅奕臣猜測,他的怪病都和夢中那個女人有關。
這幾年,傅奕臣一直在讓手下找夢裏的女人。
他要找到她,自然不是因為愛上了夢裏的女人,而是因為,她是他的藥。
他必須找到她,弄清楚他的病是怎麼回事!
讓他找到那個對他身體動了手腳的女人,他一定撕碎她!
折磨了他五年,那女人簡直該死!
可這畢竟都是傅奕臣的猜測,並沒有什麼能夠作證夢裏那個女人確實存在過啊。
一個夢裏的虛影,沒有姓名,沒有年齡和容貌,甚至連有沒有這個女人都不好說,這讓他怎麼尋人啊。
宋哲都快為難死了,道,“少爺,我怎麼覺得少爺這種情況更像是被……被女鬼上了身……”
宋哲哆嗦著,抱住了胸,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他建議道,“更不,我去幫少爺請個道士或者高僧什麼的……”
“你是不是想死?”
傅奕臣抬眸淡淡看著宋哲,聲音輕緩。
宋哲又打了個哆嗦,“是,少爺覺得有這個女人,就一定有,我一定盡快查找,再縮小下範圍!”
傅奕臣卻驀然開口,“去查蘇蜜!”
宋哲一愕,“查蘇小姐?”
傅奕臣不耐的掃了宋哲一眼,“查她的祖籍是哪裏?還有,五年前那一天她去沒去過紫田鎮!一個小時後,我就要知道答案!”
宋哲驚道,“所以,少爺懷疑那個女人就是蘇小姐?”
他說著也反應了過來,“對啊,少爺明明對任何女人都不行,唯獨這個蘇小姐不同,她確實很可疑……”
宋哲說著就轉了身,“我這就去查,馬上!”
他衝了出去,傅奕臣卻麵色陰沉的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頭。
其實,他剛剛碰上蘇蜜,就有此懷疑的。
之所以現在才讓宋哲去查,是因為他先前不太確定自己的狀態到底是不是真的因蘇蜜而起。
也許是他的病,突然就好了呢。
可經過兩次實驗,他已經確定,自己確實是隻對蘇蜜有反應,對旁的女人並不能。
而且,這已經幾天了,他對蘇蜜的感覺,一直不曾消退,反倒越來越強烈。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如果真是那個女人,那她五年前到底對他動了什麼手腳,害他至此!
如果真是她,那她可真是夠處心積慮的!
隻怕現在她的突然出現也不是巧合,一定是五年前她就設計好的!
這樣的心機女真是該死!
一小時後,宋哲腳步匆匆的回來,迎向傅奕臣的目光,宋哲不覺吞了吞口水。
“少爺……都查清楚了,蘇小姐她大概不是少爺要找的人。”
“不是?當真不是?”傅奕臣有些意外。
宋哲也有些奇怪,卻還是道:“少爺,我去了蘇小姐的學校,查了她的檔案,查的很清楚,蘇小姐她並不是紫田鎮的人,她是T市本地人。”
“T市人嗎?那她也有可能五年前去過紫田鎮!”傅奕臣蹙眉。
宋哲點頭,道:“沒有,她沒去過。我特意查了蘇小姐五年前那時候的行蹤。少爺出事那天,蘇小姐正好是暑假,不過蘇小姐當年在學校兼職。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證實蘇小姐一個暑假都沒離開過T市,每天都有去圖書館。少爺也知道,T市到紫田鎮就算最快也沒可能一天一個來回的。”
傅奕臣擰了擰眉,“確定?”
宋哲點頭,“初步的調查確實是這樣的。”
傅奕臣揉了揉眉心,難道是他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