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 親家(1 / 3)

我們鬧分手的事情就這樣因為他的受傷,和解了。

我是一個敏感又記仇的小女人,心裏到底還是生了間隙。無論他有千般萬般好,每當我們鬧矛盾我還是會想起在KTV大廳他寸步不讓,借著酒意說誰不分手就是兒子的醉話。仿佛那些好都寫在了沙灘上,那些壞都刻在了石頭上的。

那幾個月我去考了駕照,夏叔叔真是把我當親閨女啊,拿養老的十多萬塊錢給我買了一張車。每次我跟小夏子鬧別扭,他都陪著我絕食,然後各種數落姓夏的混小子。哄好後就催我們早點結婚,他急著抱孫子。

真是生活在蜜罐裏的一段日子。關的時候大家開始置辦年貨,我開始想念爸媽。

年齡越大越覺得離父母遠是件揪心的事兒。雖然有電話,有電腦,知道他們一切都好,還是惦記。 小夏子到底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爸媽打電話,說服他們來雲南過年,一開始他們不舍得錢,死活不來,不知道小夏子到底怎麼費盡口舌遊說成功的,訂了機票才告訴我。

第一次坐飛機出遠門啊,來看閨女啊,我媽的心情應該是非常激動的。來之前再三跟我確認飛機上可以隨身攜帶多重東西。我告訴她是每人40斤。小夏子值班,我自己接機。飛機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淩晨1點了,冬季昆明的深夜還是寒意逼人的。我的老爹老媽當真是老了,幾乎是最後走出來的,我的脖子都要酸死了,在出口的地方遠遠看著他們緩慢的隨人群走動,走近一看倆人均滿頭大汗。

我問我爸:“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他把兩個提包放在地上,大口的喘氣,停頓半天說:“下了飛機還要走兩裏地才到出口,真遠。真累。”

我伸手接過我老媽提的行李袋,才發現我根本沒有拎起來,太沉了。我吃了一驚,說:“不是有推車嗎?你倆怎麼不用?”

我爸跟我媽茫然的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的說:“不知道能用啊。

我問我媽:“都帶的是什麼東西啊?你倆這是給我置辦的嫁妝嗎。”

她說:“都是外麵老家特產啊,我和你爸特意給你未來公公家準備的。”

到家後她忙前忙後的整理,一邊跟我叨念灌腸帶了多少根,臘肉帶了多少斤,糍粑帶了多少塊,還有很多在這邊沒有的特產,零食。

收拾好後驕傲的跟我說:“曉,你知道嗎,出門前我稱過了,剛好4個行李袋,每個20斤!”

我的親娘哎,這是搬家的節奏!

這種場合下我爸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他就是路上負責保鏢,到家負責收拾的那個雜役,用他的說法是我媽的私人貼身助理。

剛好美容院放假了,跟我一起住宿舍的督導都回家過年了。我們好好收拾了一下房子,跟家裏的感覺一樣。冰箱被塞的滿滿的。而我的心,我的眼眶也瞬間被堵的滿滿的。

第二天一早,夏秋生下了夜班,趕忙來宿舍找我們。第一次見丈母娘老嶽父的他羞澀極了,不停的搓手。

進門一激動直接說:“爹,媽!你們吃飯了嗎?”

這給我媽樂壞了。仔細打量,一會撓耳朵一會托腮幫子,左看右看。不住點頭,不停的朝我爸使眼色。難怪有句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接下來的幾天,小夏子調了班次,隻要有時間就會陪三位老人到處走走,看看海鷗,山茶花,爬山,逛動物園,博物館,石林,九鄉,買年貨。我勤儉了一輩子的媽哎,她怕花我們的錢,每次出門玩兒她都要阻難一下,最後被脅迫一起出去。回來的時候就說,不好玩,以後再也別出去了。還要算一筆賬,今天門票多少錢,吃飯多少錢,油費,過路費等等。但是那些拍回來的景區照片她總會一遍遍的看,然後眉飛色舞的跟我說,你瞧,真好看。

夏叔叔說,這是我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次過年。

每天晚上我媽都坐在沙發上一邊縫補紐扣一邊陪夏叔叔聊天。因為語言不通,我隻好從中翻譯。

年三十吃過年夜飯,等著看春晚,夏叔叔穿戴一新端坐在單人沙發上說:“舉國歡慶,咱們家齊聚一堂,開個會吧。”說著拿出一個存折,放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