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你嗎?”
“我擔心你確實不太合適,我隻求你慎重考慮一下素素的感受,如果不愛,請放手,別讓她難過了,她都快30歲了,最美好的幾年光陰都特麼浪費你身上了,你雖然事業有成,感情賬算的怎麼這麼糊塗!她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你,你怎麼能這樣混蛋,你結婚了,有人照顧我也才心安……”
“如果沒有素素,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聊不下去了。啞口無言。沒有如果。因為,回不去了。
日子在夏秋生七大姑八大姨的參謀下,定下來了。10月10日。我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了素素。
我是這麼說的:“素素,夏秋生答應娶我了,你轉告魏清風,我嫁人了,你倆都別惦記了。”
她說:“好好的,不要賭氣,你一定要幸福。別管我。”我聽見她哭了,是因為我終於嫁人了激動而哭,還是為她自己想嫁不能嫁傷心而哭。
五味雜陳。
聽見素素這樣哭我又心軟了。我該怎麼做呢。
好吧,我承認我很逗比,你非要說賤,我也不爭辯。我在結婚前三天,萌生了一個想法,打個飛的去找我的前男友魏清風。還不是因為素素這個死女人,我不幫她,我都不能安心嫁人。總之有點兒複雜,我有些話要當麵跟姓魏的說清楚。
但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會不會發生點神馬啊,你們忒俗氣了。思想改造行不行,徹夜長談行不行,照他這固執樣兒的,得改造個一天半天的,要不然時間也不夠啊。
我不知道為什麼趟這趟渾水,就像我不清楚我當初為一麵之緣的夏秋生奔赴雲南參加他媽的葬禮一樣,腦子時而混沌,認為荒唐。時而清醒,覺得合理。也許我是個理想主義者,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夢遊在和諧社會主義的大道上。
我不敢告訴小夏子,我也不清楚他除了緝毒,還有沒有捉奸這個愛好。
淩晨3點,光腳踩在地板上,就著紅酒三根愛喜把我的眼淚逼得奪眶而出。天剛蒙蒙亮,我洗澡更衣,化了一個精致的煙熏妝,直奔機場。
三個小時後,落地北京首都機場。我顫抖著從包裏摸索到電話,開機。醞釀好情緒,撥打那串亂熟於心的數字。
“清風,我來了……”
“黎小姐是來送喜糖的?日子定了?”
“後天。我現在要見你。”我承認我會裝,但是現在我的表情是真實反應內心的。
“那我先幫你訂好回程機票,時間這麼緊,新娘子好趕上結婚典禮。”
“不,今晚,我想留下來陪你。”
“嗬,你這代價也太貴了,來回機票都夠去天上人間選個上等的鴨。哦,莫不是他滿足不了你?”話一字一頓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為啥要選這個時候來看他,這個問題?好像強迫症,你有沒有出門以後不記得家是不是忘記鎖門了,要重新折回去看看。對,他就是我忘記有沒有鎖的那個門。
讓你諷刺,你隨便諷刺。表示理解吧。你體會一下,假如你念念不忘的女人跑來告訴你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大抵也是這種心情,沒罵髒話就算對的起了。這個刻骨銘心相愛4年的人,這個曾經讓我以死相逼跟父母對抗的人,這個和我分一桶方便麵都讓著喝湯的人,這個要許我一生相依相偎的人此刻透過話筒傳來的冷峻,無情,揶揄,盡管我提前做足了思想準備,還是差點讓我直接羊角風發作躺倒在首都機場的洗手間。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我就安心嫁人啦,我回去了,保重哦。”
“等等……”他急切的說道,“等我,安排一下手頭工作,馬上過來。”這貨刀子嘴豆腐心,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等他的時候我在機場的書店看了會兒書。我記得從前的清風就是特別上進特別喜歡看書的。周日我纏著他不讓他去加班,他總是說:“那好吧就在家看書。”
我們出租屋靠床邊的房東的舊酒櫃,被清風買回來的各種書塞的滿滿的。《營銷學》,《市場營銷與口才》,《管理者必備的5種素質》《銷售經理的成長之路》《網站建設基礎知識》
那時候他就懂得一點點用知識,技能武裝自己,不讓自己閑下來,像一頭如饑似渴幼崽等待著每一個成長成猛獸的機會。他在窗前專注的看書的背影,還不時在筆記本記錄的樣子,以至於我此刻閉上眼睛都可以清晰的回放,定格在那個清晨。
也隻有此刻站在北京,用腳丈量這座曾經拚搏過苦悶過愛過恨過傷過的城市記憶才會如此清晰如此深刻。
“擦一下臉吧。妝都花了。”清瘦的身影矗立在麵前,磁性略帶沙啞的嗓音,沒有任何表情。
清風打斷了我的回憶,這時我才回過神來,他定定的站在我麵前。
我接過紙巾,趕緊擦臉上的淚珠。這個香味,是清風牌子的。以前我的手袋裏,總是會被他放幾包,他說這是必需品,這樣你出門隨時都可以想起我啊。
一年多未見,這貨越來越朝韓國歐巴範兒發展了,五官精致而成熟。耐人尋味的苦大仇深表情,冷漠的讓人發毛。
“看什麼看,走吧。”他至少有半個月沒有刮胡子了。胡茬雜亂。應該也很久沒有睡安穩覺了,疲憊的眼神,空洞,落寞的表情專門是給我準備的吧,不忍直視,但,偷瞄一眼,還是很讓人疼惜的。
去取車的路上,我們一直默默無語,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我的高跟鞋觸碰地麵的聲音,在清晨的地下車庫發出咚咚的響聲。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他後麵小心翼翼的跟著。
北京,我又來了。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我心裏自戀的想,魏清風啊,你要不要拚命拚命的挽留我啊,這樣顯得我魅力大。
可是清風,他才不會!我太了解了,不懂挽留,不會拒絕,不愛爭辯。第一次我們吵架鬧分手是這個樣子,第一次我的閨蜜素素自爆跟他上床了,他是這個樣子。第一次我賭氣離開北京出國旅遊他是這個樣子,這一次我說要嫁給別人了他還是這個樣子!
我坐在後排,從後視鏡裏偷偷看他,他始終沉默的開車,濃重的煙草味,這個男人以前是不抽煙的。高速上,他把車開的飛快,單曲循環阿杜的《撕夜》
我把夢撕了一夜,不懂明天該怎麼寫
冷冷的街冷冷的燈照著誰
一場雨濕了一夜
你的溫柔該怎麼給……
這樣的心情在這樣的歌聲裏,我配合著誇張的抽搐表情,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這是幹嘛,我是在博得清風的同情嗎?我們終究都是懷舊的人,因為這樣我才放心不下。
半個小時以後車停在國貿世界城地下停車庫。清風現在上班的地方就在樓上。一家知名戶外廣告北京分公司。他如今已是這裏的總負責人。
他淡淡的說:“丫頭,你先去永和吃個早點,等我一會好嗎?二十分鍾。”
他終於肯叫我丫頭,我的心一陣竊喜,又一陣痙攣。
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忙的腳步,這個我待了5年,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大家都在為生活賣命奔波,而我卻在為男歡女愛這破事兒瞎琢磨。
手機上有20多個未接來電,夏秋生。此刻他在興高采烈的的準備婚禮事宜。我把手機靜音了,等我回去解釋,小夏子,對不起,對不起。
“走吧,世貿天階,房間已經開好了。”
“我有話跟你說。”
“上去說吧,你這一說話就梨花帶雨的,等下碰到同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一進門,他就把門鎖反鎖了。把我扔在床上,毫無前奏的用力撕扯我的裙子。報複性的親吻我的脖子,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咬。
“你丫別這樣,我有話跟你說。”我沒有任何肢體上的反抗。我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咱倆又不是第一次,來吧。”他咬牙切齒的說,把領帶一把扯下,解扣子,脫上衣,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