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克說:“另外,我們可以在全市範圍內的媒體上發一條消息,征集江蘭蘭被害之日目擊者的線索。因為靈山地點很偏,凶手不可能帶著江蘭蘭從市區一直走去,一定會借助於某種交通工具。有兩種可能,一是凶手自己沒有交通工具,兩人搭乘別人的車輛或長途車來到靈山,凶手作案後再以同樣的方式回去。不過這種可能性相對較小,因為凶手清楚,多一個人看到自己和江蘭蘭在一起,自己就多一份危險。另一種可能是凶手自備交通工具,不過從凶手的謹慎性格來看,他不太可能將車開到江蘭蘭家去接,而很可能會事先約定好某個不引人注意的地點,這樣江蘭蘭就要自己乘車前往。江蘭蘭當天是穿了一身新衣服,化過妝,可見赴約時心情頗佳,從鄧輝所述江蘭蘭的日常生活習慣看,她是個比較喜歡享受的女人,所以乘坐出租車的可能性比較大。而江蘭蘭在女性中個子較高,染了頭發,也比較漂亮,從形象上說,容易給人留下印象。所以我們在等媒體反應的同時,可以重點到出租車公司進行一番調查,如果能找到當日目擊者,說不定會得到一些新的線索。”
彭大勇說:“如果兩個案子真是同一個人做了,問題就比較嚴重了。作案方式奇奇怪怪,動機又不明確,說不定會是什麼變態連環殺手,抓不住他,就會一直這麼幹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倒黴。看樣子我們得向隊領導報告一下情況。”
普克說:“也好。凶手是個非常老練和聰明的人,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如果真是心理變態,就很難指望他會自動停下手來,除非他達到了他最終的目的。我以前看過國外這一類的案例,非常令人頭痛。在國內倒還比較少見。”
彭大勇說:“嗨,就是國內出現這樣的現象,也不算稀奇了。現在這個社會裏的人,表麵看起來一個個都很正常,其實大部分都戴著一副麵具,誰知道麵具下麵到底是什麼模樣!有心理問題的人到處都是,隻不過大多數還沒嚴重到讓別人看出來的地步,不過誰知哪天就會發作呢。我外甥女上的大學裏,前陣子抓住傳達室一個老頭子,平時看上去絕對本份老實,和女學生講話連眼皮都不抬的,而且又有老伴,又是子孫滿堂,誰知專門在半夜偷女生忘在外麵沒收的內衣。如果不是這回不小心被抓住,誰會猜到他頭上去。後來查到他藏在傳達室儲藏室一個木箱子裏的內衣,足足有一箱子,一百多件!這不也是心理變態的一種嗎?隻不過程度還不算太嚴重罷了。”
普克笑著對彭大勇說:“老彭,沒想到你對人的心理學還有研究。不瞞你說,這也是我特別感興趣的一個問題。幹我們這一行的,都知道犯罪心理學,其實我覺得人的心理並不是那麼簡單,僅僅用一個犯罪不犯罪的概念就可以劃分開。一個人從幼兒時期開始,就應當存在心理問題,而且很可能對他的一生都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這是非常複雜的問題,而且這方麵的研究應該是永無止境的,因為社會永遠在發展變化,社會問題也層出不窮,現在研究出的課題,很可能過幾年就完全不適用了。嗨,這個話題一說就停不下來了,等什麼時候有空兒,我們倆好好討論討論。”
彭大勇笑著說:“老實說,跟你談深了,就覺得自己肚子裏的墨水太少。小普,我又想扯到你的私事了,最近我發現局裏有兩個單身女警,動不動往我們那兒跑,又沒什麼事兒,隻是閑扯。我想總不會是對我這個人感興趣吧?”
普克笑起來:“那可說不定,聽說現在女人都喜歡粗獷、有男人味的男人,最好是再壞一點,就更刺激。象我這種被劃為白麵小生之類的,早就過時了。”
彭大勇笑著說:“別跟我打岔,我就不信你心裏一點沒數。人家都跟我悄悄打聽,問你們那個普克多大年紀?有沒有談女朋友?為什麼不談?前麵兩個問題倒好回答,問你為什麼不談戀愛,我怎麼說,總不能說你心理有問題,不喜歡女人吧?”
普克笑著說:“你要覺得這麼說能一勞永逸,我也沒意見,我是覺得女人太麻煩,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應付。”
普克說完,心裏馬上閃出米朵的影子。他問自己,米朵是不是個讓人感到麻煩的女人呢?不,米朵當然不是。他忽然意識到,從上次在一起吃飯到現在,又是很多天沒見米朵的麵了。她還好嗎?
普克說:“又想起一件事。江蘭蘭出事前有一件比較反常的事,就是和鄧輝及趙老師都再次提到調動。看情形是在教育局找了一個關係,這件事的時間和案情聯係很緊,說不定兩者之間會有什麼關係。我們最好能想法找到江蘭蘭在教育局的那個熟人。”
兩人商定好下麵的步驟,夜已經很深了。他們穿過沉睡的城市街道,各自疲倦地回家去。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