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場短暫的討論,昆桑帶領五千人去對付祖父,企圖一戰擒拿祖父,打擊我方的士氣,甚至想到了用祖父要挾曾祖父,還夢想著至少可以換不少糧食。
祖父連連得手,隊伍士氣高漲。其實回頭看看,並不是祖父的指揮多麼高明,也不是隊伍多麼勇猛,關鍵是敵人後方太空虛了——很多氏族的留守壯丁不足三百人。一旦遭到偷襲,他們並不拚命保衛家園,而是奮力掩護撤退。
在昆桑在布局祖父的時候,祖父的行動還是很成功,可是已經被人緊緊地盯住了行蹤,以至於被敵人團團包圍還不知道。
當我再次醒來,黑暗已經褪去,一片金碧輝煌。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隻知道在山洞裏,也從來沒聽說過洞裏有這麼亮的地方。我的身上一陣發冷,忽然間有了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著我。
“後輩兒孫,見了我還不下跪。”一個古怪而淒慘的聲音,不知道從那裏冒了出來,嚇的我一身冷汗。
我向四周看了幾遍,沒有發現什麼人,這更加讓我感覺自己陷入了未知的危險中,我不管三七多少,邁開腳就拚命地跑。
跑了很長時間,我氣喘籲籲,卻猛然發現自己還在原地,隻不過自己在平空飛步。
“哈哈,真好玩,有機會一定帶兄弟來玩。”我忘記了害怕,仿佛看到大家象鳥一樣在空中飛翔,那場麵將是多麼地壯觀。
“你跑夠了吧!我提著你都提煩了,你下去吧。”那個古怪的聲音又冷不清地冒了出來,我那一身雞皮疙瘩隨之就長滿了全身。
“提著我?”我抬頭看,什麼也沒看到,隻是感覺自己好象失重了。
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兩隻眼睛隻冒金光,頭腦開始混亂起來……
祖父帶頭衝向酷拉氏,部眾們揮舞著棍棒,不時地揮舞著火把,喊聲驚嚇鳥獸四散。可是敵人竟然也揮舞著家夥衝了過來,完全是拚命的架勢。祖父的步子慢了下來,在短暫的納悶後,迅速地警覺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劃過腦海。
與此同時,無數的火把從四麵圍了過來,喊殺聲驚天動地……
祖父在那瞬間慌了,部眾更是驚慌失措,麵對敵人的逼近本能地後退。
情況越來越糟,祖父咬了咬牙,迅速地招來十幾個小頭目,向他們傳達了突圍的命令。
祖父還是當先衝鋒,部眾緊隨在他身後,在夜幕的猙獰中,一場惡戰開始了……
一夜的惡戰,祖父一行剩下不到五百人,加上不斷的行走,不少人都疲勞過度,躺下就睡著了。
“該死的昆桑”祖父心中很是窩火。
望著前方的路,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也不知道能不能衝出去,祖父也陷入了空前的茫然中。
“不好了,敵人有追來了。”一個部眾邊跑邊喊,很多部眾在掙紮地站起來,絕望的眼神都盯在祖父的身上。
“就在這裏拚了吧,兄弟們!”祖父坐著動也沒動,並示意大家坐下。
多年後,祖父在講述這些的時候,神情還是那樣的無奈和悲壯。
太陽在絕望的時候出來了,散發著一絲的溫暖,卻讓人有了某種渴望。
祖父一行都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敵人狠狠地圍了好幾層。他們並不著急進攻,而是在生火烤肉,很快地就傳來了香氣,還能看到肉塊在‘滋滋’地響,一種空前的誘惑著空氣中擴散。
昆桑在肉熟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拿著大塊的豬腿,晃晃悠悠地向祖父走來,還不時擦著嘴角。在那一刻,祖父和很多人一起真切地感受到了饑餓,甚至把死亡當作了某種解脫。
“你們還是投降吧,這裏給你們準備了大塊的肉。”昆桑衝著祖父嚷嚷,還不忘記狠狠地咬了幾口,那是決勝千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