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燕霄國(2 / 3)

命。”他收起韌竹,四周霎時平靜下來,月光重又緩緩地如清泉般瀉下,我和花火猜得沒錯,他才是暗處的高手。

“多謝前輩指點。”我和花火拱手上前。

“哈哈哈,年輕人保重。”說完他飛身消失在茫茫夜空中。此後幾天,我和花火每天晚上都受他指點劍法與招式。我們隻知道他叫孤騖,酷愛喝酒,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武功已達到何種境界。

一段時間之後,我和花火在竹林中練功,我飛身到竹梢,飛袍在竹葉中旋轉飛升,腳踩在柔韌的竹枝上又被騰空彈起,竹葉紛紛落下,在它們未落地之前,我仰天揮舞著韌竹,竹葉便被劍氣從中間沿著葉脈整齊地劈開散落在地。現在,我和花火已經能夠做到熟練運用劍氣,我的速度也不會再讓對手有還擊的機會,花火的力度也明顯提高。他在一旁笑著吹起竹笛,竹林裏樂聲四起,深處驚起的飛鴻沿著西天飛過,夕陽繚繞著落霞,笛聲節奏越來越快,高亢而激烈,對麵竹林中的竹子開始劇烈地晃動,突然一聲爆裂,前排的高竹紛紛倒下。花火的功力已經大增。笛聲停息,四周一片寂靜,滿地的竹葉上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父親。”花火看向我的身後。

我身轉過身,一襲黑衣的花刀威嚴地走來,隻是臉上多了幾分慈愛。

“花護衛。”我說道。他向我點點頭。

“花火,楚歌,明天我要和燕王去席地城,七萬梵軍都將離開燕霄國,你們要幫助白先生維護朝廷秩序,保衛國家。”

“父親,我們也去。”

“花火,每個國家都在揶揄幻衣球。去席地城的路何其艱難,否則也不會出動七萬梵軍,況且國內空虛,周邊的幾個國家都對燕霄國虎視眈眈,你們留下來也是為了保衛國都啊。”

“可是,花護衛,途中危險……”我也上前說到。

“楚歌,幻衣球關係天下蒼生,你我不該考慮太多。你們的身上維係著燕霄國的命運。好了,我走了。”

“保重。”我拱手。

“父親,”花火追上去,“保重。”

“嗯,好孩子。”花刀用手拍了拍花火的肩膀,眼裏是無盡的慈愛,我看到了,那是隻有父親才有的眼神。

此後每天晚上,花火都會在高高的八角亭樓上吹笛。霧氣撲撲籟籟地飛瀉,濺起明亮的水花,竹葉沙沙,花火的飛袍隨風揚起,長發在身後……

三個月後,燕王被七萬梵軍僅剩的兩位侍從護送回國。朝廷一直封鎖消息不對外宣揚。我跑回竹林去找花火,可我找遍了整個竹林也不見他的影子,我以為他已經回到了宮廷,可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到了依然不見他。我連忙跑去菘山,耳畔是廷殿上的議論“花護衛,為了保護燕王……”花火一定在菘山,他肯定已經知道父親死去的消息。在菘山,花刀的處所,我找到了花火。他拚命地舞劍,巨大的內力使周圍的樹葉漫天飛舞,橫衝直撞,他將內力集中於劍鋒,遠處被擊中的樹木轟然倒地,“為什麼?為什麼又丟下我?花刀,我恨你!啊……”花火自殘式地發泄著內心的悲痛,周圍煙火四起。

“花火,別這樣,你會受傷的。”我上前抱住他。

“楚歌,你不懂你不會明白的。我十年裏隻見過他三次,六歲之後,他從來沒有抱過我,我們沒有坐在一起像普通的父子那樣交流,我以為我們還有以後,以後我們會像所有的普通人那樣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有一個人疼我、管教我。可現在,我唯一的親人也把我丟下了,楚歌,楚歌……”

他掙脫我又釋放著功力,我被逼出幾步之外。“花火,住手!”一個黑影飛到花火麵前,是破陣。他們手掌相對,二人站立處的地麵出現巨大的裂縫,由地層之下震出的強大力量四散開來,一聲爆炸,他們都被震倒在地。花火由於受了內傷口中吐出鮮血。

“花火。”我連忙衝過去,扶起他。

他低著頭,臉色蒼白,長發淩亂地飄在額前,滿眼是痛苦的淚水。破陣也跑了過來,“花火,世界上失去親人的不隻你一個,你可以悲傷,可以痛苦,但你不可以傷害自己和你身邊那些關心你的人。你的父親——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

我和破陣送花火回竹林休息。

夜間的竹林,竹影斑駁,月光流瀉。我和破陣並肩在竹屋旁,他依然黑衣如劍般裹身,隻是我覺得他不像是平日敵對的破陣,那個孤高而冷漠如他的劍一樣冰冷的破陣。

“破陣,花火一時悲痛,才失手打了你……”

“楚歌,我明白,我能體會到他的痛苦,”他抬頭望著天空的彎月,眼神迷離而哀傷,如黯淡的月影,“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

突然的變故讓宮延驚惶不已,燕王也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在秘密詔見我和花火的時候,他躺在床榻上,頭發中已有了絲絲的蒼白,這個為了燕霄國耗盡畢生心血的王,那個高高在上的王,此時隻是一個生病的老人,他用顫抖的手拉著我和花火,“你們是燕霄國勇士的後代,是全國最頂尖的殺手,你們要增強你們的力量,為了燕霄國的百姓……”他的手不停的顫抖,眼裏布滿血絲……

“是。”我和花火說到。

就這樣,花火去了菘山,我留在竹林,各自用七年的時間學習最殘酷的劍術和進行不斷地練習。

七年過去了,今天是我和花火見麵的日子,也是我們要完成使命的開始。

“楚歌,你在想什麼?”花火問。

“我在想,七的的時間真快。”我從童年的記憶中醒來。

“是啊。”花火笑笑。

我們抬起頭,已經到了西門客棧,它仍然像七年前一樣熱鬧。我和花火進門時,小七正在忙著招乎客人不小心撞在了我身上,“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道歉。

“不行,跟你沒完。”花火說到。

“呀,花公子,楚公子,嗬嗬,你們怎麼來了,快裏麵請,老板娘,老板娘……”小七飛快地跑進去了。

“嚷嚷什麼呀,天塌下來了……”話還沒說完,西門雀就看見我和花火,她一怔,隨即就是驚喜和歡笑。還是在那張靠窗的桌子上,我們三人坐在一起。

“來來,吃菜,喝酒……”西門雀忙得不亦樂乎,如親人一般。

“這幾年你們就像消失了似的,這一出現還真讓人受不了。”西門雀欣喜地說到。

“是呀,是呀,我還以為撞鬼了呢!”一旁添酒的小七也說到。

我端起酒杯:“謝謝西門大姐,我和花火一直都記得你們的。”

“喲,這怎麼了?”她一邊用衣袖抹眼睛一邊笑到:“大姐就受不了這些正而八經的地東西啊。”

“西門大姐,就當我和楚歌敬你一杯,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花火端起杯子。

“哎,好,好,好。”西門雀端起酒杯,我們一欽而盡。

“大姐可真是把你們當弟弟,”她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我那苦命的弟弟要是還活著也像你們這麼大了。”她握著玉佩,滿眼哀傷。

“他……,死了嗎?”花火小心地問。

“不知道,十多年前失散後我一直在找他,可是沒找到。哎,好了,不說這些了,來我們喝酒。”

第二天,我和花火來到宮廷,在廷殿上我們見到燕王,他的身體已經恢複,隻是重傷之後不再有以前的威嚴,況且又過了七年,他將去席地城一路上要經過的地點及各處會遇到的凶險告訴了我們。

去席地城要先經過踏雪茶莊和烏梅鎮。

也或許我們沿途會碰到許多意想不到的凶險,七年前的那場大戰使燕霄國和席地城兩個較強的國家傷亡慘重,所以一些小國也開始打幻衣球的主意,這樣我們途中既要對付席地城的殺手又要提防其他殺手。燕王說當年我父親楚風到達席地城時曾在途中安排下許多死士,他們都是燕霄國的精英並且都誓死效忠,還有七年前花刀也曾留下一些部下,這些人都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燕王將千絡鼎交給花火,讓他借助千絡鼎的靈性利用血緣關係探知到他父親生前的經曆。花火將千絡鼎捧在手中,我們走出廷殿,身後是燕王日漸蒼老的麵容和眼裏無限的希望與矚托。

夜晚,西門客棧的某一房間中,她從床下取出一把利劍,劍鞘一撥,寒光照在她的臉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說。

第二天,我和花火開始上路。

“楚歌,按照我父親的記憶,我們沿著宣洲路一直往西,經過一些驛站便可以到達踏雪茶莊。楚歌,小心點,或許危險已經開始了。”花火說。

我點點頭。

經過沿路的幾個小旅店之後,我們到達一個很小的城鎮時已是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和花火踏進一個小客棧,而這時巷道深處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兩個白衣男子。客棧不大,因為這個小鎮本來就不大,一樓擺著幾張桌子,店內冷清,店主正趴在櫃台上大睡。

“有客人了。”花火過去敲著桌子。

“啊,”店主驚醒,忙賠笑道:“二位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

“吃飯,也住店。”我說到,“要兩間上房。”

“啊,好,好,二位樓上請。”

我和花火在二樓吃飯,通過窗戶看著街道上來往的人群,我突然注意到街對麵的一個算褂先生,在流動的人群中他是一個靜點,然而就是這個靜點卻散發著無限的吸引力。他穿著淡青色的長衫,鋪旁的幃帳上寫著“神算”。讓我注意的是他寫字的姿勢,沉著而冷靜,氣定神閑,仿佛手下運籌幃幄,單看姿勢就知道紙上一定是幅好字。

就在這時,樓下一陣騷動,不一會兒,十幾個打手模樣的人圍了上來。他們不是殺手,因為毫無殺氣。最後被人擁護著上來的是一個滿身富貴的富家公子,他身體偏胖,一上來就瞪著眼睛:“給我拿下。”這之前,我和花火均沒有動,這種水平的人根本不值得打,花火一伸懶腰,還故意打了個嗬欠,這次可惹惱了那個人,可能平時欺淩弱小慣了還沒碰見一個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上,快給我上!”他大喊。十幾個人舉起刀湧上來,我一拍桌子,把他們震了出去,有的破窗跌到了樓下。

“啊!”他麵露懼色,但還是抽出後麵那人的刀衝了上來,“嗖!嗖嗖!”花火將桌上的一把筷子射了出去,幾根筷子釘著他的衣服把他釘在了牆上。飯桶,我想得果然沒錯,他開始不斷的求饒,臉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二位爺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好了,滾!”花火一招手,筷子斷落在地,他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我們有真正的對手,都不想和這種無名小卒一般見識。

同時,街對麵一個人說道:“廢物!”硯台打翻,白紙上漆黑一片。

我們下樓時,店主正驚恐地躲在桌子底下,“店家,沒事了。”花火把他拉了出來。

“唉,”看到店裏因打鬥而狼籍一片,他痛心不已。

“店家,剛才那人是誰?”花火問到。